如今店裡一共七名夥計,年紀都輕,十六歲上下,張書和他們簽了十年契書。
照理說,灶上掌事的人,總得有些年紀才行,不過酥香記的產品,只要火候控制得當,誰都能上手。
炸雞這門行當,其實用不著多高的手藝,老師傅看一眼、嘗一口,大概就能猜出個八九分,香料的配比才是關鍵。
酥香記的香料秘方是保密的,除了張書、朱海棠和孫得貴,其餘人都不清楚具體香料配比。
就算以後有人仿著做,沒有酥香記的秘方,也做不出那個味兒來。
張書又道:“於先生這幾日也辛苦了,到時候一併謝過。”
雖沒說具體賞錢金額,但張書能當他面如此說,那辛苦費絕對不會低就是了。
於先生聞言也不客氣,拱手謝過,應了下來。
張書放下賬冊,話頭一轉,詢問道:“其他的鋪子如何了?”
於先生神情頓時有些複雜,但還是反應迅速地回道:“東市、魁星街、西街碼頭那三處鋪子修繕的差不多了,隨時可以開門做生意,其他鋪子還得等一等,不過三日內也可完工。”
張書點點頭,又問:“人手呢?”
“人也都招齊了。”於先生頓了頓,看向朱海棠,“眼下最要緊的,是貨源。”
朱海棠立刻接話:“你們放心,青石橋雞坊和宋莊雞坊這兩家己經定下了,貨源充足得很,就算明日十家酥香記同時開業,頭一個月的用量也儘夠了。
至於其他幾家雞坊還沒定下,是我故意先晾著呢,咱們要的量大,他們還咬著價不肯鬆口,可眼看著青石橋和宋莊日日幾百只雞地往外賣,我就不信他們不心動。再晾他兩天,保管能談個滿意的價下來。”
朱海棠眼裡帶著幾分得勢在必得:“做生意嘛,你一急,他就拿捏你,你穩住了,他才急。貨源的事包在我身上,三天之內,肯定把契書籤下來。”
她心裡也盤算好了,若這幾家到最後還是不肯鬆口,那就往更遠的外縣去找。
雖說成本要高出一些,可總好過被人拿捏住。
一旦讓雞坊捏住了咽喉,往後這買賣的主動權可就不在自己手裡了。
這話還是張書先前說給她聽的,她起初不大明白,如今是越來越體會出其中的道理了。
張書聽了朱海棠這番話,微微一笑:“大伯孃好手段。”
於先生也在一旁捋著鬍子笑:“大夫人這買賣做得精明,小的佩服。”
朱海棠擺擺手,示意大家別誇了,隨後笑著說:“書姐兒,你只管放心,我這邊絕不掉鏈子。”
張書點了點頭,斂了幾分笑意,正色道:“咱們得儘快把攤子鋪開,把酥香記的名頭打出去,炸雞這東西,勝在一個新奇、方便,今日咱們排長隊,明日就有人跟著學。到時候滿大街都是炸雞鋪子,我們再想鋪開,可就晚了。”
朱海棠聽了一拍大腿:“書姐兒說得對!這玩意兒又沒什麼門檻,人家看咱們賺錢,還不一窩蜂地跟上來?”
這話沒人比朱海棠更有體會了。
當初的螺螄、面絲、雲絲,哪一樣不是他們費心折騰出來的?最後被人仿了去。
可這回的香酥記又有些不一樣。
雖然未來可能也避免不了仿製,但是他們這回是首接開門迎客的買賣,鋪子就立在街面上,招牌就掛在門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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