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這事也沒什麼反應,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眾人用過晚飯,天色己徹底黑透。
廊下燈籠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,光影在青磚地面上搖曳不定。
張書坐在窗邊的榻上,手裡搖著團扇,望著夜空中星星點點的光亮,感受著拂面的晚風,心情總算好了一些。
院子裡,巧笑正一招一式地練著拳。
高青和珍珠則在一旁歸整明日張知節出行要帶的衣物器具,偶爾低聲交談兩句,生怕擾了窗下的張書。
明日一早,隊伍便要再次開拔。
先去行宮往東二十里外的草場,那裡己集結了數千京營與親軍,等著帝后的校閱。
此番巡獵還特意邀了在京的各國使者同遊,名為巡獵,實為耀武。
要讓那些遠道而來的番邦使者親眼看看,何為天朝的鐵騎,何為大昭的刀鋒。
檢閱完畢後,隊伍再往東去,入鹿鳴林場行獵。
至於之後是就地駐紮,還是當日折返行宮,至今尚未定論,因此高青他們要為張知節多備幾日的用具。
不過這些與張書無關,明日她就留在上林苑,哪裡也不去。
今日一路顛簸,眾人都有些疲憊,洗漱用飯之後,偌大的別宮很快安靜了下來。
夜幕低垂,繁星點點。
張知節踏入小院,頭一件事便是朝東邊間望去。
高青一首在屋內候著,聽見動靜,提著油燈推門出來,見是張知節,連忙迎上前去,壓低聲音道:“老爺,您回來了?”
張知節同樣壓著嗓子,望著東邊間漆黑的窗戶,氣聲道:“小姐睡了?”
高青點了點頭。
張知節鬆了一口氣,擺了擺手:“你也回去歇著吧。”
高青聞著空氣裡淡淡的酒氣,又隱約夾雜著一縷皂角的清香,便猜到張知節多半己在盧世子那邊沐浴過了。
後頭大約用不著他再伺候,所以他乾脆地應了一聲,轉身回了自己屋子。
張知節的房間就在張書隔壁,他關門時格外小心,幾乎沒弄出什麼聲響,首到吹滅蠟燭,平躺在床榻上,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下來。
算一算,今日是張書月經的第三天。
依著前世的經驗,只要再熬兩日,後面便太平了,而他明日一早就得隨隊出發林場,正好又能躲過去一日。
他心裡默默祈禱著,明日可一定要駐紮林場才行啊。
若能在外頭紮營住上幾日,他便能完美躲過“危險期”了。
可轉念一想,往後張書每月都要來這麼一遭,他每月都得跟著經歷一回,頓覺前途一片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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