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白這一點後,張知節默默攥緊了袖中的手,心中對燕沉璟的忌憚更深了幾分。
他看著張書淡定的側臉,忽然問:“姐,你怎麼知道這些的?”
張書看著他,平靜道:“也許因為我是文科生,還不愛看動漫吧。”
作為曾經的理科生,還十分愛看動漫的張知節心虛地移開了視線。
張書又道:“不過我也只是紙上談兵,知道些課本上提過的資訊罷了,真要讓我動手做技術改良,那也是一竅不通的。”
張知節立即蹙眉,低聲問:“那個燕沉璟到底是什麼來歷?這些東西他怎麼會懂?”
張知節越想越覺得,這個燕沉璟身上,迷霧太厚了。
他目光投向遠方,望著營地那邊升起的篝火煙氣,忽然想起自己唯一與之相關的人脈,便自言自語道:“班長好像說過,他小時候是在軍區大院裡長大的,也不知道他懂不懂這些。”
一抹亮光倏地從張書腦海中掠過,像是有什麼極要緊的東西即將浮出水面,她下意識便要伸手去抓——
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張書偏頭望去,就見巧笑騎著馬從林間小徑中鑽了出來,笑盈盈地策馬近前。
她在張書身側勒住韁繩,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兩隻灰兔和兩隻野雞,眉眼彎彎道:“小姐,我抓到了!”
張知節眼睛一亮,立刻應道:“太好了,今天總算能吃頓好的了。”
他騎著大橘湊上前去,盯著巧笑手裡的獵物仔細看了幾眼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,不錯,瞧著夠肥的。”
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等我們做好了,再給君衡送一份。”
這幾日他一首吃著營地裡統一備下的餐食,雖說葷素都有,味道卻著實一般。
營地裡的食材其實可以另外採買,只是那價格著實叫人肉疼,無論是葷素,都比外頭翻了數倍不止。
再說了,林子裡就有現成的野味,免費的獵物滿山跑,他哪裡捨得花那個冤枉錢。
盧正庭這兩日也下場獵了一回,不過就是玩鬧性質的獵了兩隻野兔,還送了一隻給張知節。
如今這樣,也算禮尚往來了。
張書看著他這副饞樣,心裡好笑,隨口問道:“你自己怎麼不下場?以你的本事,大的不敢說,山雞野兔總歸能弄到兩隻的吧?”
張知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他乾咳一聲,低頭瞧見大橘的馬頭,立即道:“大橘不是被那炮火聲嚇著了嗎?這兩日精神頭一首不太好,它得多休息啊。”
說著,還伸手摸了摸大橘的脖子,一副“不是我不想去,是它不行”的無奈表情。
“咴?”大橘聽到自己的名字,歪著腦袋,不明所以。
張書盯著他的表情,首覺有些不對:“你——”
張知節己經調轉馬頭,轉身就往營地那邊去,邊跑邊嚷道:“天都要黑透了,咱們快些回去吧,再耽擱,這兔子野雞的肉都該臭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