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到了帳前,不用進門就知道張知節不在,帳內只有高青在收拾東西。
她腳步微頓,然後轉身徑首回了自己的帳篷,剛坐下沒多久,帳子外就有了動靜。
“書姐兒,你在嗎?”
“在,進來吧。”
徐可掀簾而入,快步在張書對面坐下,關切地問:“書姐兒,你沒事了吧?”
張書是傍晚時候過來的,一過來張知節便跟她透過氣,知道他用中暑的藉口替自己解釋了待在上林苑的事。
所以此時她如常應道:“沒事,只是中了些暑氣,休息兩天就好了。”
說著,她給徐可倒了一杯茶,推到對方面前。
徐可放心地點了點頭,端起茶抿了一口,又壓低聲音道:“這次就我來了,雲黎她身子有些不舒服,留在家裡歇著呢。”
她沒提牧雅君,牧掌院雖然隨駕了,卻是一個家眷都沒帶。
這種場合,文官們極少帶女眷隨行,真要帶,也多是帶家中的兒子出來歷練。
倒是武官和勳貴那邊,恨不能把家裡能騎能射的全捎上,好好在帝后面前露臉。
秦雲黎若不是臨時遇上了“意外”,本來是要隨父母兄長一同來的。
張書瞧著她臉上那點扭捏的神色,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,便問:“她沒事吧?這幾日我有些忙,沒顧得上她。”
自上個月起,國子監外派出去的監生們便陸陸續續地回來了。
回來的頭一件事,是去國子監稟報交差,第二件事,便是登張家門拜訪張書。
即便不是她班裡的學生,也大多提著東西上門來了,那些東西多半不貴重,都是他們在各地推行白薯新法時帶回來的土產。
如此一來,出發前幾日她還真沒和秦雲黎她們打過照面。
“沒事,”徐可抿了抿嘴角,“你以後就知道了,女孩子都會遇到的。”
張書立刻明白了,秦雲黎果然也是來月事了,於是她也不再追問。
徐可的目光在帳中隨意掃過,忽然頓住了,她眼睛倏地一亮,起身快步往角落走去。
“幽弦弓?”她幾步上前,看著被掛在帳壁上的長弓,她不敢貿然伸手去碰,只仰著脖子細細端詳,語氣裡滿是驚喜,“你把它也帶來了。”
這幽弦弓徐可曾在張家央著張書拿出來給她看過一回,只是始終沒有機會親眼見它開弓放箭的樣子,這回可算是趕上了。
她轉過頭,眼裡亮晶晶的,躍躍欲試道:“明日咱們一道去林子裡轉轉?”
張書卻笑著搖了搖頭:“明日恐怕不行。”
在徐可陡然失望的眼神中,她解釋道:“我與寧懿郡主約好了明日同狩。”
話音稍頓,她又道,“要不我差人去說一聲,大家不妨一起?”
張書是下午到的,那會兒行李還沒收拾妥當,寧懿便帶著徐姑姑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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