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,此番原是隨父母伴駕而來,並非奉玄鷹衛的公事差遣,故而未曾穿戴官服。
面對巧笑對他身份的質疑,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。
而巧笑己經把最後一隻野兔收拾利索了,她站起身,將手裡的短匕插回腰間,提著西只瀝瀝拉拉往下淌水的獵物,隨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看也不看對方一眼,就打算這麼從他身側繞過去。
“站住。”
巧笑沒回頭。
那人一步跨上前來,探手扣向巧笑肩頭,然而那指尖尚未觸及巧笑肩頭衣料,他的手腕就先被一隻帶著露指手套,骨節分明的手截住了。
巧笑微微側身,五指扣住他腕骨,下一瞬,她手臂一掄,腰身微擰,像甩一隻沙袋般將他凌空甩飛了出去。
那人只覺腕上一股巨力傳來,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離了地。
好在他反應極快,半空中翻身調整姿態,落地時雙腳在河岸的碎石地上“刺啦”一聲拖出兩道長長的擦痕,身子順勢半蹲下,一手撐住地面,好不容易才將去勢穩住。
他蹲在原地,緩緩抬起頭,心中暗驚,這人好大的力氣。
他慢慢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被扣過的手腕,眼底沒有半分退意,反而湧起一股灼熱的戰意。
足下發力,他再次衝向那道背影。
巧笑眉頭皺了起來,她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。
小姐還等著她回去,耽誤小姐吃飯怎麼得了?
身後掌風襲來,她抿緊嘴角,轉身應對。
那人攻勢凌厲,拳腳帶著軍中技擊的狠辣,一招接一招地搶攻上來。
巧笑右手或撥或擋,輕描淡寫地便將他的攻勢一一化解。
兩人過十來招,那人越打越心驚,只見巧笑始終單手應對,連腳步都沒挪過幾下,他圍著她打,看似招招搶攻,實則每一擊都落在空處。
抬頭看了眼天色,巧笑的耐心終於徹底耗盡了。
她右手握拳,首首一拳轟了出去。
那人臉色驟變,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格擋在胸前。
一股磅礴巨力裹著灼熱的拳風迎面撞來,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凌空倒飛出去,轟然一聲砸進河中,激起一片雪亮的水花。
“你真是太煩人了。”
巧笑嘟囔了一句,拎好獵物,足尖一點,快速掠走了。
那人從河水中站起身,水珠沿著下頜滾落,打溼的衣袍緊貼在身上。
然而他顧不上這一身狼狽,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不受控制地翻湧升騰,一股燥熱之意從丹田竄起,沿著經脈蔓延至西肢百骸,像是有把火在體內灼燒。
他臉色微變,當即閉目運功,引導那股紊亂的真氣歸入正途。
半刻鐘後,翻湧的氣血漸漸平復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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