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弟弟,姐叫你一聲爹你敢答應嗎?》第705章 信(2)

作者:喵不可鹽·5小時前

顏姨娘扶正之後,送到洛都的銀子便一月少過一月,如今竟還想讓他捲鋪蓋回去,看來這枕頭風是越吹越猛,把那老東西吹昏了頭。

什麼為他好,說得冠冕堂皇,歸根結底,不過是有人怕他真的入了仕,站穩了腳跟,擋了顏氏親兒子的路。

祖地偏遠,訊息閉塞,把他在那裡一擱三年,李向松自然有足夠的時間,替那個名正言順的“新嫡子”鋪出一條錦繡前程來。

三年之後,即便他僥倖中舉,再回洛都,黃花菜都涼透了。

李延朗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默默收緊,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寒意。

若不是這封信在路上因故耽擱了幾日,昨日才送到他手上,他都不敢想,若是在科場之前,他拆開這封滿紙虛偽的家書,心緒激盪之下,那考場上的三天,他會是什麼光景?

李向松寫這封信的時候,可曾想過半分他的前程?

從昨日收到信起,憤怒與不甘便堵滿了他的胸口,翻騰了一整夜。

可此刻坐在這間廳堂裡,抬頭望著那幅字,那些洶湧的情緒竟奇異地沉靜下來。

李向松敢寫這封信,是因為他之前兩次錯過鄉試,族中早有傳言,說他命中註定與仕途無緣。

若這次再落榜,李向松召他回去,族裡不會有人替他說話。

即便中了舉,礙於孝道,礙於在京中的花銷全仰仗家裡,李向松也料定他不敢撕破臉。

況且,區區一個舉人罷了,就算他當真不管不顧地鬧起來,李向松自有辦法應對,只要狠得下心,有的是法子拖住他,叫他參加不了會試,再進不了一步。

而李向松這個人,旁的本事或許平常,唯獨對他這個兒子,向來是狠得下心的。

可惜,他算漏了一件事。

他李延朗,如今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舉人。

李延朗看著廳內那幅“流深靜水”的字,嘴角緩緩勾起。

他想好要怎麼回信了。

他要好好向李向松報喜。

他要告訴那位大伯,他己中舉,還是亞元。

不止如此,他如今還是熙和侯千金、禧樂縣主的門生。

熙和侯和禧樂縣主聖眷正隆,能做老師的弟子,是多少人求不來的機遇。

大伯您,應該會為我高興吧?

僅僅如此肯定是不夠的,他還得給幾位族老去幾封信。

將李向松這信抄送,表明家中覺得他讀書費錢,他大可以自力更生,替人抄書、代寫書信,加上國子監的補貼,足夠他在洛都過活了。

若是族裡執意要他回去,長輩之命不敢推拒,只請寬限幾月,等考完會試再動身。

接著再表達一下擔憂,將當年李家與張家的舊怨、張知節封侯的訊息,一一擺出來。

李向松當年精於小利,給全族招來一個侯爺做對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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