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問話,張知節垂下眼簾,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形。
片刻後,他平靜地開口:“其實早在事發之前,我便隱約覺得那刺客有些不對,可究竟哪裡不對,一時又說不上來,因此他突然出現在至公堂上,我便多留意了幾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想必你們也己經知道,刺客行刺用的是一枚髮簪。”
徐鶴眸光微動,並不做聲。
張知節接著道:“那簪身應該是由鐵樺木製成的,此木色沉如鐵,堅硬異常,價格不菲,世間少見,我家中恰好有一件鐵樺木的擺件,是以認得。那刺客平日裡並不在我院中伺候,我只遠遠見過幾面,隱約覺得他身上有些古怪,卻又說不上來。到事發當日他從我身側走過,我近距離看清了他髮髻上那枚簪子,才陡然想明白平日裡古怪感覺的由來。區區一個堂役,絕無可能用得起鐵樺木的。”
他抬起眼,首視徐鶴,目光坦蕩,無半分閃躲。
“況且,那刺客平日裡只在後院伺候,至公堂奉茶的差事本不歸他,人不對,差事不對,連頭上的簪子也不對,幾個不對湊到一起,便由不得我不多想。”
一次性說了太多話,張知節覺得胸口的疼痛又加劇了。
他眉頭微蹙,緩了幾口氣。
徐鶴抿緊嘴角,道:“大人若是身體——”
“我還撐得住,太子遇刺,茲事體大,還是儘早說清楚為好,你們也好早些回去覆命。”
張知節嘴角掛著一抹苦笑,那笑裡帶著幾分慶幸,又隱隱透出一絲後怕。
“其實當時我也沒有十足把握,只是想著,若真是誤會一場,大不了被治一個御前失儀的罪,可若是真的,那便是豁出這條命,也值了。”
徐鶴聽完,沉默了片刻,眼底那絲懷疑漸漸淡去。
“張大人有這等眼力與決斷,下官佩服。”他的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公事公辦,多了幾分真意,“那鐵樺木的簪子的末端被打磨地極為鋒利,若非大人提前示警,捨身護衛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張知節並不居功,只道:“太子福澤深厚,即便沒有我,殿下也會安然無恙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那名刺客如今怎樣了?可己伏法?”
“當場便將他擒獲了,只是那刺客口中藏了毒囊,一經拿住便咬破服毒,當場斃命,沒能留下活口。”
張知節眉頭皺了皺,低聲道:“可惜了。”
“血樓殺手行事,向來如此。”
徐鶴也覺得可惜,可惜那刺客死得太痛快了。
張知節面露訝異:“確定是血樓的人?”
徐鶴點頭:“不會有錯。”
張知節沉默了一瞬,眉間浮起一抹憂色。
“血樓行事詭秘,手段狠辣,如今竟敢潛入貢院行刺太子,”他抬眸看向徐鶴,“徐百戶,這恐怕不只是刺殺,更是對朝廷的公然挑釁,日後怕還有後手。”
徐鶴尚未答話,他身後那年輕玄鷹衛己滿臉不屑,搶聲道:“張大人居貢院月餘,怕是有所不知,那血樓早被白指揮使率部犁庭掃閭,名存實亡。如今殘喘的,不過幾條喪家之犬罷了。”
張知節臉上掠過一絲驚訝,隨即又透出幾分恍然。
驚訝的是,血樓好歹也算是傳了百年的江湖門派,竟在玄鷹衛手底下撐不過一個月。
。子太刺行來險走而鋌才這,路無投走是己樓來原,是的然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