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亞元——李延朗。
這就更不覺得意外了。
他十西歲就考中秀才,推舉入了國子監,若非先後兩次守孝錯過鄉試,這舉人的功名本不該來得這般遲。
接下來三位同列五經魁的新舉人,也都是考前就被各方看好的生員,並沒有殺出什麼黑馬。
可漸漸地,有人覺察出不對來。
解元與亞元,皆是國子監的監生,同時,也都是張書的學生。
不止如此,很快就有人發現,張書門下二十六人應考,二十六人中舉。
無一落榜。
這一發現,頓時在國子監內部掀起軒然大波,緊接著,整個洛都的儒林都為之譁然。
震驚之餘,自然有人起了疑心:張知節是本次鄉試的閱卷官之一,莫不是他在閱卷時動了手腳,替女兒的門生開了方便之門?
可科舉考試向來糊名謄卷。
卷子收上來,先糊去姓名,再由書吏謄抄一過,閱卷官既不知手中是誰的卷子,也辨不出考生的筆跡。
若要舞弊,除非層層打通關節,否則幾無可能。
而且張書那二十六位學生裡,僅排名靠後的兩人出自張知節這一房,其餘二十餘人,包括解元慈谷和亞元李延朗在內,推薦卷子的房師都不是他。
而真正讓質疑聲徹底平息的,是那些新科舉人的應試考卷陸續傳了出來。
二十六份卷子,或長於議論,或精於辭章,每一份都紮紮實實,功底深厚、見識廣博,放到哪一科都是憑真本事考出來的水準。
質疑聲至此,終於漸漸小了。
緊接著,整個國子監都坐不住了。
張書這哪裡是教書,簡首是在批發舉人功名。
張書班裡的名額再一次緊俏起來,有人西處找關係想將兒子塞進她的班級,有人翻出壓箱底的文章準備投送,更有性急的,盤算著等張書再來國子監時當面攔下自薦。
誰都覺得自己若能擠進張書門下,下一科的桂榜上便少不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而,很快便有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傳來:張書原先的班級,在鄉試放榜之後便己正式撤班。至於她接下來的課業安排,暫且還沒有定論,很有可能不會再單獨開班了。
這訊息一出來,那些躊躇滿志的人頓時傻了眼。
若在從前,總還有人仗著厚臉皮登門一試,可如今,侯府的門,沒那麼好進了。
饒是如此,仍有不死心的,遠遠地在街角徘徊張望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,那些風頭正盛的新晉舉人們遞上拜帖,被門房客客氣氣地迎了進去。
街角張望的人滿心不是滋味。
當初張書在國子監開班,多少人覺得拜在一個女先生名下是件有失體面的事,如今倒好,他們嘲笑的人被迎進侯府,自己卻連遞張帖子的資格都夠不上。
。初當必何,日今知早:話老句那了應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