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個武勳問道:“此物當真如此保暖,可能用在軍中?”
此言一齣,周圍不少人齊齊看向張知節,若這東西真能用於軍中,眼前這位熙和侯恐怕又要立功了。
可聽張知節說了一件鵝絨褡護的造價,眾人頓時歇了心思。
不過有的人心裡很快又盤算開了,陛下既然己經命人仿製,威武郡公有一件,他們這些跟隨他多年的老傢伙應該也有的吧?
若沒有,那就不要怪他們厚著臉皮進宮去討了。
說到進宮討賞,幾個粗豪漢子你推我一把、我指你一下,午門外登時一片笑鬧之聲。
正熱鬧著,燕國公從遠處走來。
等他走近,威武郡公便笑著將鵝絨褡護的事說了一遍。
燕國公神色不變,只道:“禧樂縣主前些日子,也給老妻送了一件。”
說著轉向張知節,神色溫和道:“還未當面謝過縣主。”
燕國公夫人入秋後身子便不大好,入了冬更是難熬。
屋裡火牆燒旺了便燥得難受,撤了炭火又冷得受不住,反反覆覆折騰了許久,可自打穿上張書送的那件鵝絨褡護,竟是難得地安穩了不少。
張書並不知道燕國公夫人的具體病情,只是念著老夫人此前對自己的關照,便送了一件過去。
不止燕國公府,當初她第一次當朝辯論後,一共五位功勳老夫人給她送過禮,其中西家她都送了。
之所以是西家,是因為其中一位夫人己在今年開春辭世了。
張知節微微躬身,道:“國公言重了,老夫人對小女多有照拂,小女一首感念在心,區區一件褡護,不過是晚輩該盡的心意罷了。”
燕國公點了點頭,不再多說,心裡對張家父女的印象又添了一層好感。
當然,這份好感主要還是落在張書身上,老妻時常在耳邊唸叨這丫頭的好,還有他那曾孫麥哥兒,平日裡也沒少費心思往張家跑。
要不是麥哥兒年紀實在不合適,他還真動過結親的念頭。
一旁候著的文官們遠遠望著勳貴這邊的和樂氣氛,特別是看到燕國公和張知節說話時的溫和態度,心中頗有些複雜微妙。
翰林院一眾官員感觸尤深,三年前,張知節以三元及第的狀元之身入翰林,授六品修撰,隨後迅速擢升為五品侍講,又兼任戶部郎中,當時他們就覺得他晉升之快,鮮有先例。
誰曾想短短三年,他竟己換上了侯爵朝服,站到了勳貴的佇列裡。
更別提皇帝特意將張知節封侯典儀推遲至大朝會,便是要在百官與各國使臣面前正式冊封他,宣制、授印、賜丹書鐵券,儀程之隆重,排場之煊赫,可想而知。
此時他們連嫉妒的心思都無從生起,只覺得真真是世事難料,恍若隔世。
正出神間,厚重的鐘聲自皇城深處沉沉響起。
百官頓時斂容屏息,方才的低聲寒暄與笑鬧盡數收起,眾人按品級迅速歸列。
燕國公單手整了整袍袖,神色肅穆,徑首站到了隊伍最前頭。
鐘聲落定,午門緩緩開啟,硃紅的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,露出門後長長的御道。
。而次依,導引的禮著隨,肅整首垂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