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錦娘獨自待在陌生人家中,不知受了多少委屈驚嚇,蘇三娘心裡就像有把火在燒。
她臉色沉得滴水,死死盯著李瑞的後背,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幾個洞來。
一行人穿過兩條街巷,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下,李瑞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,一個老嫗探出頭來,見是李瑞,立刻喜笑顏開地側身讓過:“李老爺來了,快請進——”
與此同時,一陣孩子細啞哭聲隱隱傳入眾人耳中。
蘇三娘渾身一震,一把推開那老嫗,循著聲音衝了進去。
她撞開一扇虛掩的房門,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,整個人如遭雷擊,氣得渾身發抖。
錦娘被人用麻繩攔腰綁著,像條狗一樣拴在床腳,衣衫髒汙,頭髮蓬亂,正坐在地上張嘴大哭,許是哭得太久了,她此時己經發不出什麼聲音了。
“錦娘!”
蘇三娘撲上前去,顧不得撲面而來的惡臭,她手忙腳亂地去解那繩子,可繩結打得又緊又死,她雙手抖得厲害,怎麼也解不開。
安桃快步上前,沉聲道:“讓我來。”
她拔出腰間短刀,寒光一閃,麻繩應聲而斷。
蘇三娘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,錦娘哭得渾身發抖,死死攥著她的衣襟,斷斷續續地喊:“娘······娘,怕,我要回家······”
“好好,娘這就帶你回家,錦娘不要怕,不要怕。”
蘇三娘抱緊女兒,緩緩回過頭,她的目光落在李瑞和那老嫗身上,眼底恨怒交織。
那老嫗被她看得心頭一寒,往後縮了半步,訕訕嘟囔道:“這可不怪我,這死丫頭老是想跑,我這才拴上的······”
李瑞也皺起眉頭看向那老嫗,臉上露出幾分不滿,他也是頭一回瞧見錦娘被折騰成這副模樣,張口便罵:“你這老虔婆!我是花了銀子託你照看孩子,你倒好,把我的女兒當畜生拴著?”
罵完又轉向蘇三娘,面上堆出幾分痛心之色,上前半步,壓低聲音道:“三娘,我當真不知這婆子下手這般狠,我也是怕錦娘擾了客棧裡的客人,這才託她看顧幾日。到底是我的親生骨肉,我還能不心疼嗎?我——”
蘇三娘感受著懷裡女兒隨著李瑞的靠近愈發顫抖,心下恨意如潮水般洶湧。
她抱緊錦娘站起身,死死盯著李瑞,一字一頓道:“滾!我們母女倆從今往後與你再無瓜葛,你永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。”
她轉身就走,安桃緊隨其後,拾墨落在最後,臨走前回頭看了李瑞一眼,那目光裡滿是嫌惡。
李瑞見他們都走了,自己也不想在這多待,可剛邁出一步,就被那老嫗一把拖住了袖子:“李老爺!你不能走!說好的銀子還沒給完呢!這死丫頭在我這兒住了好幾天,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錢?還有這麻繩,也是我自家掏錢買的——”
李瑞臉色難看,卻不得不停步應付。
蘇三娘抱著錦娘出了巷子,首奔醫館。
錦娘受了驚嚇,大夫上前診脈,錦娘尖叫著往蘇三娘懷裡鑽,蘇三娘只能一邊流淚一邊抱緊她,哄了許久才讓大夫看完了診。
所幸錦娘並無大礙,只是餓了些時日,又受了驚嚇,需好好調養幾日。
蘇姨母在牢裡未曾受刑,可到底上了年紀,在陰冷的牢房裡關了數日,身子也虧虛了不少。
蘇三娘兩頭奔波,看著姨母佝僂的背影和女兒驚魂未定的睡臉,心裡對李瑞的恨意如野草般瘋長。
。還償倍數瑞李讓要定,楚苦的所日今們,日一有總,誓發自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