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會讓任何人、任何事傷害她,也不會讓任何東西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。
可張書的反應,卻大大出乎了張知節的預料。
張書看著他的目光,沉靜而柔和。
眼前這人,是她兩世最珍視之人。
父母離世後,張知節在大伯家受了半年委屈,半隻腳踏偏了方向,是張書將他拉了回來。
剛剛成年的張書,擔起了長姐與父母的雙重角色,教他讀書明理,教他為人處世。
偶爾也會嚴厲,但兩人之間從來不是一方強壓過另一方的相處,可以說,即便失去了雙親,張知節也是在愛裡長大的。
所以,張書原以為,弟弟總要到大學畢業之後,踏入社會,他才能真正長成一個大人。
可一場意外,讓兩人一同跨越時空,來到這個異世。
他迅速地成長起來,扛起了屬於他的責任。
一個從未讀過西書五經的理科生,硬是在短短兩年內走過了科舉的獨木橋,交出了遠超張書預想的成績單。
入朝之後,他更是收起了所有青澀,應對同僚進退有度,處理政務沉穩果決。
在外人眼中,這位年輕的狀元郎,似乎生來便該如此從容,只有張書知道,並不是的。
他從不對張書說起外面的辛苦,偶爾嬉皮笑臉地抱怨幾句,自以為遮掩得很好,卻不知張書總能一眼看穿他演技之下的疲憊。
她知道,他並不喜歡那些周旋與權衡。
他們剛到異世的第一天,張書就曾對他說,往後這個家由他來當家做主。
當初說這話,也許只是張書給他畫了張餅,哄他心甘情願地去唸書,可張知節卻一首將它放在了心上。
這一次,他終於有機會保護張書了。
他想站得更高,想做那個能為張書遮風擋雨的人,於是磨去了所有少年意氣,將自己打磨成了如今這副圓融沉穩的模樣。
然而,有些東西不是靠擔當和聰慧就能無師自通的。
在情愛這道關口上,他始終是一片空白。
即便張知節將自己包裝得再成熟穩重,骨子裡卻依舊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少年,從未嘗過真正情愛的滋味。
這樣的他,在己經對靖晏產生好感的前提下,又怎能抵擋住對方那般強勢而首白、熱烈而坦蕩的愛意?
張書從來不覺得,他真的能如自己所承諾的那樣,將那份心意牢牢擋在門外。
她也不捨得他如此。
她的弟弟,理所當然應該享受愛情的快樂,而不是將自己困在責任的牢籠裡,把心動當成過錯。
張書望著他,就像望著當年那個十三歲的少年。
同樣是一臉忐忑,眼裡卻滿是堅定,他說自己要學表演,要當演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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