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為太后的病情懸心之際,二月初,留守宮中大半個月的太醫們,終於回家了。
太后的病情,控制住了。
訊息傳開,滿朝上下無不鬆了口氣。
那些日夜在寺廟祈福的學子們更是欣喜若狂,有人當場喜極而泣,有人奔走相告。
那些暗中備下喪葬物什的人家,又悄悄將東西收了起來。
喪葬鋪子的生意陡然回落,掌櫃們搖著頭苦笑,心裡卻覺得,這生意黃了也無妨。
又過了一陣,民間不知從何處興起一股流言,說皇帝前幾日在朝堂上親裁三案,為天下含冤枉死的兒女主持了公道。
那些冤魂終於得以安息,便齊齊發願,以此功德迴向太后,才換得太后的轉危為安。
這流言越傳越廣,漸漸變得有鼻子有眼。
民間與時俱進,戲班子和書坊聞風而動,不出幾日便排出了新戲,編出了話本子,將朝堂上的三樁案子添油加醋搬上戲臺,其中加上了不少玄幻色彩。
當蘇三娘時隔一月再次回到洛都時,耳邊聽到的,盡是一些對惡父惡母、惡翁惡婆的聲聲指責。
待她打聽清事情原委,不由怔在原地,她原以為自己的案子求助於張書,能討回一個公道便己是萬幸,卻萬萬沒想到,張書竟將此類案情一路捅到了天子面前。
人人都道,最先在朝堂上發聲的是刑部侍郎盧大人,可蘇三娘就是知道,這背後一定是張書的手筆。
她顧不得多打聽,安頓好姨母和錦娘後,忙往張府趕去。
因有拾墨臨走前留下的帖子,蘇三娘順利入了張府,見到張書,當面叩謝了恩情。
只是張知節短時間內卻見不著了,昨日下衙歸家途中,他再次被玄鷹衛帶走。
他,被選為本次會試的考官。
蘇三娘聞言打心眼裡為張知節感到高興。
她雖然不懂官場上的事,卻也明白一位官員能當上科舉考官是何等體面,對仕途定然大有裨益。
可她道過喜後,張書臉上卻沒什麼明顯的喜色,神色平靜地反問她往後的打算。
蘇三娘定了定神,懇切道:“此次若不是縣主和侯爺相助,小人與姨母、錦娘會落得何等下場,實在不敢想,縣主若是不棄,小人略通經營之道,願效犬馬之勞。”
張書沉吟不語,既沒應允,也沒回絕。
古往今來,什麼最難得?
人才。
蘇三娘無疑是位人才。
她當初出手相幫,並非圖什麼回報,但人才主動送上門來,她也不會往外推。
只是這人要怎麼用,她得好好想一想。
就在張書沉默的當口,蘇三娘心裡也很是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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