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瑞果然又來了,蘇三娘這才知道,拾墨給他的銀票被搶了。
其實李瑞未必猜不到,真正拿走銀票的,很可能就是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安桃。
可即便心裡將張知節罵了千萬遍,李瑞都不敢在口頭上攀扯侯府的人,只揪著蘇三娘不放。
蘇三娘自然不認,這幾日她寸步不離地守著姨母和錦娘,太多人能為她作證。
這一次,她巴不得李瑞再去報官,李瑞反而不敢了。
蘇三娘瞧著他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,心裡暢快極了。
仗著有女鏢師在身旁守著,她好好將李瑞奚落了一番,最後讓人將他打出門去,總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。
可做了幾年夫妻,她太瞭解李瑞的性子,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她更明白,這回事情能如此順利地解決,全仗了張家的聲勢。
可張書肯出手,是她心善,但心善是一時的,人家不可能護她一輩子。
一旦李瑞發現張家的大旗並不會時時護著她,遲早還會捲土重來。
到那時,她拿什麼去擋?
蘇三娘在商場沉浮多年,太明白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。
她對張書和張知節打心眼裡感激,也真心想回報一二。
可要說其中沒有一丁點私心,那未免也太虛偽了。
報答是真,投奔也是真,想有所倚仗更是真。
她並無把握張書能應下,張家如今己是高門大戶,手底下怕是不缺人經營。
可即便機率渺茫,她還是想試試。
沉默片刻,張書緩緩開口,“我手底下的生意,眼下只有一樁——酥香記。”
蘇三娘聽到這個耳熟的名字,不由微微睜大了眼。
她記得,益陽縣去年年底也開了一家酥香記,自己還帶錦娘去光顧過。
莫非,那竟也是張書的產業?
張書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:“酥香記如今在洛都有十五家分店,京畿附近還有二十一家,也算小有規模。
不過這生意做的是吃食買賣,一首由我大伯孃打理。蘇東家想來沒涉足過這一行,貿然參與,怕是施展不開。”
蘇三娘心瞬間涼了大半。
酥香記有多紅火,她在益陽縣就見識過了,洛都這邊更是遍地開花,哪裡還有她的用武之地?
可她不甘心就此退卻,略一思忖,沉穩應道:
“不敢欺瞞縣主,吃食類的生意,小人確實沒碰過。小人自幼在布莊長大,從紡紗織布到染整裁製,從進料到出貨,每一道關節都爛熟於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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