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內侍們穿梭其間,或捧茶遞水,或牽馬執韁,井然有序。
場邊還有一隊樂師,持著琵琶、簫管,正奏著輕快的曲子,為這冬日的馬場添了幾分暖意與生氣。
引路的內侍領著張書一行人從最邊緣的棚子旁步入,沿著綵棚後的通道一路往前穿行。
棚中己坐了不少女眷,有的正低頭品茶,有的與身旁的人輕聲說笑。
張書偶爾瞥見幾張熟識的面孔,只是此時不便停下寒暄,便只含笑點頭示意,對方也遙遙回以一笑。
靜姐兒緊緊跟在張書身後,神色又恢復了拘謹,不敢左右多看,餘光裡卻覺滿眼的珠翠錦緞,晃得人有些眼花。
內侍將她們一路引到距離主棚極近的一座小棚子前,停下腳步,躬身笑道:“縣主,便是這兒了。”
張書微微頷首,道了聲“有勞”。
巧笑上前一步,從袖中取出一隻小荷包遞了過去,那內侍也不推辭,笑眯眯地接了,又行了一禮,這才退下。
張書帶著靜姐兒入了座,巧笑也在旁邊的軟墊上跪坐下來。
張家所在的棚子離主座很近,中間只隔著三座棚子,左右兩側的棚子尚且空著,視野開闊,場上的情形一覽無餘。
張書對靜姐兒道:“桌上的東西都可以吃,只是茶水少喝些,宮裡頭如廁不方便。”
靜姐兒紅著臉點了點頭,卻沒有去動桌上的吃食。
她的目光己被馬場上那些策馬賓士的身影牢牢勾住了,眼中閃過幾分驚奇。
她也會騎馬,書姐兒帶她去城外的馬場上跑過幾回,可也僅限於騎著馬小跑幾圈,像場中那些少女一般肆意馳騁,還能在馬背上做出種種高難度動作,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張書的注意力似乎也在馬場上,餘光卻一首留意著某處,那裡人來人往,格外熱鬧,上前問安的女眷絡繹不絕。
待到那邊最後一位客人轉身離開,張書低聲對靜姐兒道:“靜姐兒,隨我去給燕國公夫人問安。”
靜姐兒回過神來,連忙起身。
巧笑也要跟著起來,卻被張書抬手製止了:“你在這裡等著。”
巧笑抬了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燕國公夫人的視線老早就落在了張書身上,含笑看著她朝自己走來。
張書領著靜姐兒近前,斂衽行了一禮,笑盈盈道:“老夫人安好。”
“快起來,瞧著比上回見時又高了些吧?”
“是又長高了些。”
張書笑著回答,目光隨之轉向老夫人身旁的兩位女眷身上。
年長的那位約莫西十餘歲,穿一身藏青錦緞褙子,神色溫和,是燕國公三子的正妻。
年輕些的不過二十五六,身著藕荷色襦裙,是三夫人的大兒媳,也是麥哥兒的生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