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嚼著嘴裡充滿韌勁的肉乾,眼睛微亮。
這味道有點像她從前吃過的內蒙風乾牛肉,沒什麼香料,就是一點淡淡的鹹味,越嚼越香。
“哪裡買的?”張書問。
“繁樓的廚子做的。”白非叼著肉乾,又補充道,“這個不對外賣,你想要,就去繁樓報我的名字。”
張書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副畫面,她派人去繁樓,一本正經地報上玄鷹衛指揮使白非的大名,就只是為了一包肉乾。
見張書手裡的肉乾吃完了,白非將油紙包往張書面前晃了晃,問:“還要不?”
“夠了,多謝白大人。”
白非將油紙包重新收回腰包裡,順手把那小雞腦袋往裡按了按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從腰包隔層裡摸出兩張紙,遞到張書面前。
“你要的東西。”
張書接過,展開細看,一張是泛黃的舊房契,她有些驚訝。
“這房契這麼快就放出來了?”
“快還不好?”
“自然是好的。”
張書手上這張,是李家天工坊在洛都的一間鋪子的房契,偌大的二層商鋪,坐落於太平天街,地段極好。
李家的案子雖還未塵埃落定,但罪名幾乎己是板上釘釘。
天工坊在洛都的產業,在事發當日便被盡數查抄。
按例,查抄所得由朝廷封存造冊,待結案後或充公、或發賣。
不過,許多被查抄的家產在正式發賣之前,早己被各家透過各種門路提前拿到了手裡。
盯上李家產業的人不少,張書是其中之一。
她也不貪心,只要這一間鋪子。
因查辦此案的是玄鷹衛,各方人馬的勁頭都往玄鷹衛使。
張書也用上了自己在玄鷹衛唯一的人脈——指揮使白非。
當然,還是託了盧正庭在暗中牽線搭橋。
昨日張書做東,請兩人在繁樓裡吃了頓飯,席間除了請白非對李延朗適當照拂一二外,她還提了自己想買下那間鋪子的心願,便是比市價高些也無妨,當時白非並未當面應下。
沒想到,白非今日就將房契送上門來了。
張書又接著展開第二張紙,這是一份嶄新的買賣正契。
賣方是戶部,買方落的是她的名字,契尾蓋著官印與經辦官吏的畫押,立契日期就在昨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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