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聲道:“你既以甘羅、霍去病自比,想來胸中己有丘壑。”
張書微微一笑,也不謙虛,反問道:“請盧大人放心,我行事何時失了分寸?”
盧正庭心中暗忖:這種事還少嗎?
他忽然問:“此事,你可與長愉說了?”
張知節畢竟是張書的父親,張書想做什麼可以不和別人商量,卻不能避開自己的父親吧?
在張知節進貢院之前,張書起碼該同他商量過吧?
盧正庭有些不確定地想。
張書抿嘴一笑,道:“當然了。”
盧正庭聞言,心下微微一鬆。
他卻不知,張書的確跟張知節提過,更準確地說,是單方面宣佈了自己的決定。
而張知節自然覺得她的主意甚好,舉雙手雙腳贊成。
見盧正庭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,張書放下茶盞,語氣自然地提起另一件事:“盧大人可曾跟白大人提過我的生辰?”
盧正庭想了想,道:“是提過一句。”
“那白大人平日裡可有什麼喜好?”
盧正庭有些疑惑:“怎麼忽然問起這個?”
張書將鋪子的事簡略說了:“白大人分文不收,只說是賀我生辰,可那鋪子價值不菲,我不能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收下,總得投桃報李才是。”
盧正庭神色淡然:“不必,她既給了你,你收著便是,她不在意這些。”
張書暗自感慨,不愧是盧家子。
幾萬兩的鋪子,白非說給就給了,盧正庭竟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。
就像這回生辰,盧正庭也送了她一塊古玉,張書是識貨的,知道這玉佩在懂行的藏家眼裡,恐怕也不下萬兩。
張書又試探著問:“您替我和白大人再牽個線如何?我請白大人吃頓飯。”
盧正庭搖了搖頭,“這幾日她怕是抽不出身。”
張書順勢問:“可是為了黃李兩家的案子?可這案子不是由烏康年鎮撫使主理麼?”
盧正庭抬眼看她,沒有回答。
張書神色坦然:“盧大人應當知道,黃李兩家與我家有些過節。”
盧正庭瞭然。
其實黃李兩家剛出事那會兒,他也曾疑心過,懷疑此事是否與張家有關。
可他將案子前前後後捋了一遍,確實沒看出張知節的手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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