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立刻想起那日烏康年匆匆趕到馬場來找白非,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。
也怪不得烏康年拿不定主意,要找白非了。
那可是玄鷹衛的詔獄,一個被嚴密看管的犯人,竟在裡面被人害了,這無異於狠狠抽了所有玄鷹衛一記耳光。
盧正庭方才說的是“自盡”,這肯定是兇手展示出來的假象。
顏氏絕不會自殺。
且不說以她的性子做不做得出這種事,在玄鷹衛詔獄裡,她身上多一道不在記錄中的傷口都不可能。
能在詔獄這種地方把人“自盡”了,這手段得有多通天,才能越過層層看守,在白非的眼皮底下把人除掉。
更關鍵的是,顏氏真的有那麼“重要”嗎?
她犯的固然是死罪,可這案子本身並不複雜。
是什麼樣的人,寧願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,也要在詔獄中將人提前滅口?
是怕她為了活命,向玄鷹衛透露什麼嗎?
而盧正庭只提了顏氏,沒有提起黃祖德,那就說明黃家人無事。
對方的目標,就是顏氏,或者說,是李家?
張書忽然想到了什麼,脫口道:“李向松呢?”
顏氏既然被滅了口,那身為李家當家人的李向松,知道的事情只怕比她更多。
朝廷己派人去江南緝拿他歸案,可算算日子,人恐怕還沒到半路。
若是不快些,那——
盧正庭嘴角微勾,眼中閃過一抹讚賞。
他沒有回答張書這個問題,顏氏之死,瞞不了多久了,他這才告訴了張書,即便是面對張知節,事關如此緊要的案情,他也不會透露更多。
他臉上是前所未有地嚴肅:“此事你們不要摻和。”
李家的案子,己不僅僅是僭越之罪了。
張書也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事到如今,想徹底置身事外,恐怕己不太可能。
但她面上還是乖巧應下。
盧正庭的目光落在她那張故作乖順的臉上,無奈道:“顏氏的事,尚未外傳。”
張書鄭重道:“我絕不外傳。”
得了她的保證,盧正庭也沒有絲毫放心。
張書的好奇心,他早不知領教過多少回了,但有時候他實在拿張書沒轍。
盧正庭還有其他事,並未在張家久留,張書親自將他送到門口,轉身回府後,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去,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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