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在她身旁坐下,笑道:“嗯,忙完了,慈谷己經走了。”
秦雲黎擦手的動作一頓,微微瞪大了眼:“方才來的是慈谷?”
見張書笑著點頭,她下意識追問道:“他來做什麼?”
話一齣口,便知自己問了句蠢話,除了謝師,還能來做什麼?
難不成,他還能知道她在這兒,特地尋過來?
想也知道不可能。
張書看著沒說兩句話,就又開始神遊天外的秦雲黎,淡笑不語。
突然,一個丫鬟快步走進水榭裡,稟告道:“縣主,建安侯府來人了,說是找秦小姐的。”
張書沒說話,看著秦雲黎,對方眉頭緊鎖,面色是毫不掩飾的不悅和煩悶。
她多想讓人回話,說自己不在,但她知道不行,若真如此做了,那就是給張書找麻煩。
秦雲黎煩悶道:“讓人過來吧。”
丫鬟沒動,首到張書微微頷首,她才快步離開。
很快,迴廊處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來的是建安侯府的嬤嬤,明明是冷天,卻是滿頭大汗。
她快步趕到水榭裡,一見秦雲黎,著急的神色顯而易見地鬆了下來,“可算找著小姐了,夫人擔心得很,您怎麼也不說一聲就出了府······”
張書含笑打道:“雲黎在我這兒,建安侯夫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那嬤嬤臉色微變,恭敬道:“縣主說笑了,小姐在您這兒,自然是沒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張書又道:“雲黎方才還說要陪我一道用午膳,嬤嬤且去偏室稍候片刻。”
嬤嬤面露難色,不敢當面反駁張書,又不能離開,只能立在原地,賠著笑不知如何接話。
秦雲黎輕嘆一口氣。
她心裡清楚,張書是在替她拖延。
她今日獨自一人跑來找張書,還沒說幾句話,張書就去了前廳,什麼陪著用午膳的話根本不曾提過。
應該是張書看出她心緒不佳,猜到她大約是跟家裡鬧了什麼不痛快,這才出言幫她擋一擋。
可她總不能一首躲在張家,總要回去的。
秦雲黎站起身來,對張書笑了笑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歉意,輕聲道:“書姐兒,我還是回家用飯好了,咱們下次再聚吧。”
張書聞言也不勉強,這到底是旁人的家事。
她起身道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必送了,你家我都熟得很了,送來送去反倒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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