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張知節早朝後,重新走進了久違的戶部衙門。
剛跨進大門,便有相熟的同僚迎上來,拱手笑道:“張大人,可算回來了,這一趟辛苦了!”
張知節也笑著還禮,一路從門口寒暄到值房,說了不知多少句“託福”“還好”“不敢當”,這才在自己的首房裡落了座。
還沒來及得喘口氣,宋安通就將過去一個月積攢的公文搬了上來,摞在案頭,足足佔了大半張桌子。
其實自從張知節帶頭在戶部推行了一些新的公務流轉辦法之後,日常瑣務的處理確實順暢了不少,連帶著其他幾部也酌情借鑑了他的法子,效率比從前高了許多。
所以即便他離開戶部一個月,潭州司上下仍舊按部就班,運轉得有條不紊。
只是有些文書終究還是得他親自簽字用印,一個月積累下來的量擺在那裡,分量依舊可觀。
張知節只是看了那些檔案一眼,就對宋安通道:“我要去一趟工部,這些等我回來了再處理。”
宋安通沒有多問,點頭應是,目送張知節離開。
張知節出了戶部,首奔工部而去。
他帶著彈簧的圖紙上門,接待他的主事看了半天,也沒看明白畫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不過主事還是把圖紙收下了,說要請示上頭。
別覺得這是敷衍,若換個普通的郎中過來,工部的人連這種客套話都懶得講。
畢竟隔著部門,你品級再高也管不到人家頭上,拿著張圖紙就上門要工部替你幹活,怎麼不算越俎代庖?
更何況,張知節要的還是鋼製品,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。
鋼在當下是朝廷嚴格管控的軍需物資,就算工部內部呼叫,也得層層審批。
對方願意應承下來,己經是極為客氣了。
畢竟張知節對工部來說,還是和其他官員不一樣的。
他會試的主考官就是工部尚書程方海,也算有一層師徒的名分,平日裡兩人常在小朝會上碰面,關係很是不錯。
再加上先前他搗鼓出的蜂窩煤,實打實給工部創收了不少,是以工部上下對他都還算客氣。
雖然張知節沒明說這圖紙上的東西到底要用來做什麼,但這一回說不定又是什麼要緊的玩意兒。
那主事自己琢磨了一會兒,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,不過還是把這事記在了心上。
張知節走後,主事便將圖紙擱到一邊,準備待會兒就去請示上級。
誰知半個時辰不到,宮裡突然來人,將那張圖紙取走了。
“他要彈簧做什麼?”
皇帝盯著紙上那個眼熟的小玩意兒,面露困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