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正庭從他一進門便盯著他臉上那片青紫,沉聲道:“你的傷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張知節若無其事地笑了笑,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:“不小心摔了一跤,磕著了,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盧正庭正色道:“你當我看不出被人打的傷和摔傷的區別嗎?”
他上下打量了張知節一番,又道:“你身上,還有其他傷吧?”
張知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心裡暗歎一聲,怎麼忘了,眼前這人是專業的。
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:“我真沒事,就是不小心的。”
盧正庭見他始終不肯鬆口,沉默片刻,問:“書姐兒知道嗎?”
張知節真想振臂高呼:她知道!她最清楚了!我就是她打的!
但他面上依舊一片輕鬆,只道:“她知道。”
盧正庭神色依舊不見和緩,卻也不再追問了。
他能在公堂上撬開最嘴硬的犯人,卻無法對好友的有意隱瞞使上那些手段。
見盧正庭臉色依舊難看,張知節適時轉移話題,問一旁的丫鬟:“縣主呢?”
平日裡盧正庭來家中做客,張書若在府裡,多半會在旁作陪,今日卻不見她人影。
丫鬟回道:“縣主一早就出門了,說是去御馬監挑馬了。”
張知節這才想起來,張書之前的確跟他提過這事,他一時忘記了。
他看了看門外的天色,此時己是黃昏。
一早就出了門,按理說也該回來了,下一瞬,便有下人進來回稟,說縣主回來了。
緊接著,張書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看清她的模樣,張知節和盧正庭都微微一愣,面露意外之色。
張書身上竟有些狼狽,袖口沾著塵土,衣襬蹭了好幾道灰印子,髮髻也微微鬆散。
可偏偏她眉眼間帶著愉悅的神采,興致頗好。
見了盧正庭,她笑著招呼道:“盧大人來了,今晚在家裡用膳?”
張知節與盧正庭將張書上下打量了一圈,見她雖有些灰頭土臉,卻不像是受傷的樣子,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盧正庭聽見留飯的邀請,沒多做猶豫,點頭應下了。
張知節插嘴問:“沒事吧?怎麼這時候才回來?”
“方才去城外試馬去了。”張書笑道。
張知節立即來了興致,“挑中了?叫什麼名字?己經在家裡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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