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，張書真是趕上了好時候。
這樣的好馬，當今除了皇家，沒人得到過。
而且即便是烏珠穆馬，各馬之間也有高下之分。眼前的可樂，以盧正庭的經驗來看，絕對算得上是烏珠穆馬中的上品。
這等好馬，御馬監怎會輕易給張書呢？
張書似是看出了盧正庭的疑惑，一邊撫著可樂的鬃毛，一邊笑道：“這匹馬是陛下給我的。”
張書口中的“陛下給我的”，指的不是當初因救了寧懿郡主，皇帝賞賜良駒的那一道旨意，而是今日在御馬監裡，皇帝親口說將這匹馬給她。
一早，御馬監的人便來報信，說漠北進獻的馬到了，張書第一時間就帶著巧笑趕了過去。
御馬監的管事官吏早得了訊息，領人在門口候著。
一見張書，他便笑著迎上來行禮，很快就步入正題：“本次漠北一共進獻了六十八匹馬，其中三歲到五歲的青壯馬有五十五匹，都是真正的好馬，骨相、耐力無一不佳······”
他之所以如此殷勤，是因為上回張書來挑馬時，雖一匹也沒看中，臨走卻還是隨手賞了他一份不薄的茶錢。
這官吏是個聰明人，知道張書出手大方，又深得聖眷，自然儘量妥帖周到，唯恐怠慢了。
張書與他客套了幾句，便徑首往馬廄去看馬。
此次的馬，比張書上回看到的，的確好了很多。
一匹匹通體油亮，鬃毛順滑如緞，胸膛寬闊，西肢修長有力，可張書總覺得差點意思。
就在張書猶豫之際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嘶鳴，緊跟著是人群此起彼伏的驚呼，壓過了馬場原有的嘈雜。
一個人跌跌撞撞跑過來，滿臉慌張道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，劉、劉師傅試馬的時候被摔下來了！”
管事官吏眉頭一皺，先是看了一眼張書，隨即低聲斥道：“沒看到縣主在這兒嗎？有什麼事晚些再說。”
張書卻上前一步，開口問：“出了什麼事？”
見張書對此事有了興趣，那官吏便衝來人使了個眼色。
來人躬著身子，含糊其辭地解釋：“回縣主，沒出什麼事，就是有人馴馬的時候不小心摔了。”
張書追問：“摔得厲害嗎？”
來人看了一眼管事官吏，低聲答道：“應該、應該不嚴重的。”
這是謊話。
劉師傅那聲聲哀嚎隔著老遠都聽得真切，肯定傷得不輕。
漠北的馬，是出了名的烈性難馴，按規矩，馬兒剛到，本該先圈養幾日，待其性情稍穩，再戴上籠頭慢慢靠近。
可那劉師傅見那馬骨相非凡，實在心癢難耐，仗著自己馴馬多年從沒失過手，非要先上去試試。
誰知剛翻身上去，連一息都沒坐穩，那馬便發了性，首接將他掀了下來。
幾人說話間，那邊的騷亂非但沒有平息，反而愈發激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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