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!”紀夫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,“你說不賣?”
含真語氣溫和地回道:“是。不賣。”
紀夫人所指的,是屋子正中一座展臺上的香露。
與其他香露不同,那一瓶香露是被一座特殊的展臺單獨展出的,展臺由兩部分組成,下半部分是木製長方形底託,上面放著一盞極為精緻炫目的琉璃牡丹。
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地綻開,中心花蕊處托起一隻造型極簡的琉璃瓶,瓶中盛著淺粉色的香露。一方密不透風的西方琉璃罩,將琉璃牡丹與那瓶香露一併籠罩其中。
其實,不少人早就注意到那瓶與眾不同的香露了。
只是那琉璃罩嚴絲合縫,展臺旁又沒有女侍招呼,加之滿室琉璃香露琳琅滿目,看得人眼花繚亂,便一時將它忽略了。
“不賣你擺出來做什麼!?”
被含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毫不客氣的拒絕,這讓紀夫人萬分惱怒,忍不住高聲質問。
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,做事也向來隨性。若她是那三思而後行的性子,當初也不會鬧出那樣大的動靜。
就在紀夫人還要繼續發作時,卻聽含真緩緩道:“那一瓶香露,是我們宗主親自調變的,名為‘露華濃’。”
紀夫人臉上的怒火陡然一滯,表情空白了一瞬,聲音都有些發飄了,“你說什麼?”
含真十分好脾氣地又重複了一遍:“那一瓶香露,是宗主親手調變的,取名‘露華濃’。”
一時之間,二樓所有人望向那瓶香露的目光都灼熱了不知多少倍。
眼神若是真有溫度,恐怕整座萬錦天香樓都要被燒著了,而起火點,正是那瓶被琉璃罩嚴嚴實實罩住的“露華濃”。
一位年輕小姐猛地湊了過來,紅著臉問:“那真是陸宗主親手調變的嗎?”
紀夫人陡然回神,不悅地瞪了她一眼。
含真卻是笑著回答:“是。那一瓶‘露華濃’,是由無相宗陸九歸陸宗主親手調變,從不假他人之手。取自金蕊牡丹含露初綻時逸出的第一縷幽香,前後歷經多番提香、靜置與調和,歷時整整十九日方才製成。”
她頓了頓,強調道:“世間僅此一瓶,獨一無二。”
話音落下,西周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,不少人神色都變了。
方才被紀夫人瞪過一眼、略有些不自在的年輕小姐,此刻雙手合十,眼巴巴地望著琉璃牡丹上的“露華濃”,臉上滿是想要靠近又不敢冒犯的神情。
但更多的人,眼中多了幾分勢在必得。
含真目光掃過眾人,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,繼續道:“其實這二樓所有的香露,皆是無相宗門內弟子依照宗主的配方,並在宗主指點下製成的。”
聞言,眾人眼神又亮了幾分。
她們原先還覺得這香露價錢不菲,心裡有些猶豫,此刻卻一點也不覺得貴了,反倒生出幾分慶幸,能以這等價錢,買到陸宗主親傳配方的香露,簡首是太划算了!
紀夫人深吸幾口氣,努力平復著心跳,問道:“那‘露華濃’為何不賣?”
含真搖了搖頭,微笑道:“露華濃,不賣,只送。”
“送品?送給誰?”
”!價高出意願我,濃華到得能才何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