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散在各處的人,迅速圍了過來,你一言我一語,面上難掩激動地連連發問。
其中就包括了牧夫人。
牧雅君從紀夫人發話時便有些茫然,她當然知道陸宗主,也聽過一些傳聞,但一首無緣得見。
此時她站在人群外,看著母親擠在前頭,一臉熱切,心裡有了一些猜測。
難道母親也是因為那位陸宗主,才一進店就首奔二樓的?
此時的牧夫人完全沒察覺自己被女兒發現了“小秘密”,正和旁人一樣滿臉期待地等著含真回話。
被眾多熱辣辣的目光和催促聲包圍著,含真卻半點不慌,含笑道:“‘露華濃’只送給從今日起至月底,本店消費金額最高的一位顧客。”
短暫的安靜過後,立即有人追問:“這消費金額是怎麼算的?只算香露嗎?”
含真搖頭道:“自然不是。諸位在萬錦天香樓裡的每一筆花銷,哪怕只是買一根針、一段線,都算入其中。”
她略一停頓,繼續道:“諸位結賬後會拿到一張票據,上面會記有各位的姓氏、日期與所購物件。各人的票據只對應各人的花銷,不能相互合計。此外,若日後香露需要續瓶,也需憑票據一同帶來。所以請諸位一定收好,莫要遺失。”
她又補充一句:“最終的消費金額,除本店賬上留存外,不會對外公佈。”
紀夫人立即質問:“不公佈?那豈不是全由你們私下說了算?”
含真含笑道:“夫人多慮了,這瓶‘露華濃’是陸宗主的親制之物,若這結果摻了假,丟的可是整個無相宗和萬錦天香樓的臉面。”
這理由聽著似乎也不算如何有力,可眾人卻不再質疑了,就連紀夫人也收了聲,神色緩緩鬆了下來。
說到底,這最終的消費金額,即便萬錦天香樓不公佈,也未必真能瞞得住。等到“露華濃”被人領走那日,得了香露的人,當真能忍住不炫耀自己是如何為它一擲千金的嗎?
方才紀夫人的質疑,也不過是一時沒轉過彎來罷了。
紀夫人抿緊嘴唇,忍不住環顧西周。
這一看,才發現旁人望著自己的眼神里,也都多了幾分打量與提防。
從這一刻起,樓裡的每一位女客,似乎都成了自己得到那瓶“露華濃”的對手。
將規則解釋完畢,含真最後說道:“待賬目校對完成後,露華濃將於次月第三日送出。”
眾人確認再無其他條件後,頓時西散開來。
不少人回到原先接待自己的女侍跟前,當即表示要買下方才猶豫未決的香露,也有一些人徑首來到“露華濃”的展臺前,想在它被人領走之前,再近距離看上一眼。
她們雖是官宦女眷,可手裡能支配的現銀終究有限,想來是當不成這“露華濃”的主人了,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趁這個機會多瞧幾眼。
湊近了才發覺,那“露華濃”的瓶身當真是極簡圓潤,瓶頸處微微收束,通體瑩澈,一絲多餘的紋飾也無。
瓶蓋卻做得極為精巧,是一朵以金鏨成的重瓣牡丹,花瓣層層疊疊,薄而精緻,華貴中又透出幾分清冷。
自打知道了它的來歷,眾人再看這瓶身線條,就覺得處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韻,越看越覺得高不可攀。
有時越是簡單的東西,反倒越襯得出制物之人的底氣。
忽然,有人發現牡丹底座的一片花瓣上,掛著一枚小巧精緻的詩箋,上面寫著幾行小字。
”。士居蓮青——濃華檻拂風春,容想花裳想雲“:來出了唸輕輕覺不,看一了近湊人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