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又簡單囑咐了一些這幾日的注意事項,蘇三娘與含真都一一點頭記下。
此時亥時都快過了。
鋪子閉店之後,女侍們將裡外收拾妥當,做完閉店後的一應雜事,便可各自回家去了。
蘇三娘和含真卻仍需留在店裡,和新聘的三位賬房先生一起將賬目一一核對清楚。
一樓是張書與蘇三娘合夥的生意,二樓的鏡子買賣歸張知節所有,只有香露那部分,是張書與陸九歸合作的。
陸九歸那瓶“露華濃”要彙總一樓與二樓所有貨品的銷售來定下最終得主,勢必會連帶提高一樓與鏡子的收益,但陸九歸併不想因此分走張書與張知節的利潤,這也不是簡單能算清楚的賬,因此三邊的賬冊都是分開來記。
張書三邊的賬本都能檢視,而陸九歸與張知節在明面上只能各自檢視與自己相關的那本賬。
賬目核算完畢後,蘇三娘和含真又帶著賬冊以及今日收到的銀錢,趕到張書這邊回話交接。
明日,兩人還得最早到店。
今日貨架空了一小半,補貨、理貨、重新擺陳,都須趕在開門前領著人做完。
張書隨手把玩著腰間的荷包,看向含真,問:“你回去後,還得向陸宗主彙報吧?”
“是。”含真應道:“不過賬冊副本己經託宗門裡的師兄帶回去了,我回去後大約也只是說幾句話就行了。”
今日張書和陸九歸只在鋪子開業前匆匆見了一面,張書簡單提了不戒受傷的事,也說了己無大礙,讓他不必擔心。
至於自己為不戒逼毒療傷這一節,張書並未特意提起,眼下知道內情的,除了淨無長老、不嗔住持,也就只有張知節了。
張書覺得,淨無和不嗔應該也不會把詳情告訴不戒。
關於鋪子的事情說得差不多了,張書吩咐一旁的巧笑送含真與蘇三娘出去,又讓人套了兩輛馬車,分別送二人回去。
含真一聽,立即笑了,忙道:“多謝縣主,我正想著晚上摸黑走回去有些怕呢。”
無相宗裡,只有陸九歸平日出門有馬車接送,但那車也不是他的,不能隨意發話載別人。
張書沉思片刻,道:“你們明日從店裡公賬撥一筆車馬費,置辦兩輛馬車,專供你們驅使。”
含真聞言一喜,立刻從善如流地應下了,蘇三娘短暫猶豫過後,也向張書道了謝。
她如今租住的小院,不論離鋪子還是張家,都實在有些遠了,往返頗為不便。
今日鋪子這般紅火的開場,讓蘇三娘一首提著的心放下了大半,對未來能拿到的分紅也有了大致估量,心裡漸漸有了底氣。
她想著,還是得在距離鋪子近的地方重新租個院子,這回也不必再與人合租了。
說不定,用不了多久,她們一家也能在洛都真正置辦下一處自己的房子。
等人走後,張書回了正院,張知節早早地聽到了動靜,等到張書房裡伺候的人走了,才小跑著過來。
張書正坐盤腿坐在榻上看書,張知節掃一進屋子就問:“今日生意如何啊?”
“還不錯。”
張書視線依舊落在手裡的書冊上,淡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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