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講課還在繼續。
兩刻鐘後,張書看了一眼窗外,道:“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吧。”
寧懿下意識反駁:“可時間還沒到啊。”
話音落下,院外便有人影小跑著進來,與候在廊下的宮女低聲說了兩句。
那宮女隨即走到門邊,恭聲道:“張大人,時辰到了。”
寧懿驚奇地看向張書,覺得她這時辰掐得也太準了些。
隨即,她又露出戀戀不捨地表情,她還不想下課呢。
見張書己經起身,她趕忙從椅子上跳下來,脫口而出道:“書姐姐,你有功課要留給哥哥嗎?”
張書聞言,目光落向寧懿身旁那張空著的桌案上。
“沒有。”
她頓了頓,又問:“其他大人給郡王留了課業?”
“嗯。”
寧懿點了點頭:“上午牧師傅給哥哥留了一篇策論,題目是《論治河之要》,還有聞師傅出了一套算術題,足足二十道呢。”
張書詫異道:“可郡王不是病著嗎?”
自從入部觀政的事定下來後,張書每隔三日入宮為端恪郡王和寧懿郡主授課,至今己近一月。
這段時間裡,有三分之一的課只有寧懿一個人上,端恪郡王總是告病。
說來也不是什麼大病,就是各種暑熱頭暈、腸胃不適、著了風寒之類的小病輪番著來。
寧懿臉上也浮起不滿來,嘟著嘴道:“是啊,哥哥病著呢,可那些師傅還是給哥哥佈置了不少課業,說病了也要溫習,落下進度就不好了。牧師傅還說,文章可以在床上打腹稿,等病好了再謄寫出來也不遲。”
她說到這裡,忽然意識到什麼,神色微微一僵。
自己竟為了多纏著張書說幾句話,主動提起給哥哥留功課,這不是把自己哥哥給坑了嗎?
張書瞥見寧懿那副懊惱又心虛的小表情,暗自好笑,便道:“我就不留課業了,等郡王病好了再說吧。”
寧懿心下一鬆,連連點頭。
她又趕忙仰起臉,殷勤地道:“書姐姐,我送送你吧。”
張書還沒來得及拒絕,寧懿的小手己經伸了過來,緊緊牽住了她的手,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外走。
張書無奈,只得順著她的力道邁開步子。
兩人出了殿門,身後立刻呼啦啦跟上一群宮女內侍,陣仗不小。
一路行至宮門口,寧懿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,站在原地目送張書透過禁衛的查驗,又踮著腳看她的馬車駛離,首到車影轉過宮門再也瞧不見了,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。
徐姑姑上前一步,輕聲道:“郡主,該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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