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張書心裡有了決斷,抬起頭想說些什麼的時候,卻聽不嗔忽然道:“老衲好像聞到了齋飯的味道,是到放飯的時辰了吧?”
淨無默默從榻上下來,淡淡應了一聲:“是時候了。”
不嗔朝張書雙手合十,道:“老衲從昨日便滴米未進,此時實在餓得有些撐不住了,還望縣主勿怪失禮。”
說罷也不等張書反應,開啟房門走了出去。
淨無衝張書微微頷首,也跟了出去,順帶將門外守著的兩個老僧一同帶走了。
眨眼之間,這小院裡就只剩下張書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不戒兩人。
張書立在原地,望著那扇被風輕輕帶上的房門,半晌沒有說話。
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?
今日種種,就是專門等她上套的局。
不戒、陸九歸與她三人的交情,在有心人眼裡不是什麼秘密。
明心寺拒絕陸九歸對不戒的傳信,就是為了引她過來。
陸九歸併不清楚張書的真正實力,且身邊眼線太多,若知道了不戒的傷情,多半會暗中為不戒設法,不會貿然去找張書求援。
可當他拿不到確切訊息、無法判斷事態輕重時,才極有可能登門請張書代為探聽。
張書與不戒時常切磋,雖從未對外張揚過勝負,但不嗔身為住持,又是不戒的師兄,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。
想來他對張書的實力早有猜測,也明白她有意藏拙。
如今不戒性命垂危,不嗔便決定冒險一試。
張書猜測,她在前院遇到淨無,說不定也是這兩和尚早就商量好的,先由淨無打前哨,確定張書有沒有這個能力,有的話,就帶過來,沒有的話,就打出去,所以方才不嗔見到她,才一點都不驚訝。
想明白這些,張書心下只覺恍然,談不上生氣。
方才不嗔和淨無用那般拙劣的藉口離開,還順帶將守在門口的僧人也一併帶走了。
如此刻意的清場,即是點到為止,給彼此都留了餘地,沒有當面扯開最後一層窗戶紙,也是把最終選擇權,交給了張書。
張書無奈地嘆了口氣,即便知道這是一個明擺著的套,她也只能往裡邁了。
她走到床邊,伸手搭上了不戒的脈搏。
指尖觸到不戒手腕的一瞬,她心中頓時一凜。
不嗔方才己將不戒的傷勢說得很清楚了,她也有了心理準備,可此刻親自探清了不戒體內的狀況,才發覺情況比不嗔所說的還要兇險幾分。
她收回手,望著不戒那張雙眼緊閉的臉。
平日裡那副凶神惡煞、吹鬍子瞪眼的架勢全沒了,此刻不戒安靜地躺著,眉頭緊鎖,臉上竟透出幾分張書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張書將手掌輕輕按在不戒胸口,心裡默默唸了一句:不戒啊不戒,你這一回,可欠了我一筆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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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茶飲自獨屋在坐書張,後辰時個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