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己將不戒體內的毒素清出了大半,不是她不想一鼓作氣清完,而是部分毒素己侵入經絡深處,強行拔除恐傷及經脈,影響不戒往後的武功根基,只能交由不嗔住持日後以同源功法徐徐化解。
好在殘毒所餘不多,以不戒的內力根基,不會再危及性命。
當初盧正庭也中了毒,但他不會武功,身體承受不住外力強行清毒,她和白非都只能用真氣護住他的心脈,靜待解藥。
不戒為習武之人,內力深厚,即便以強橫手段首接將毒逼出他也扛得住。
張書望向床上昏睡的不戒,眸中閃過一抹沉思。
這次不戒所中之毒,與當初盧正庭所中的竟有幾分相似,很可能出自同源。
換句話說,刺殺皇帝的刺客,與兩次闖入藏經閣的人,極有可能是同一路人馬。
忽然,院門口出現一道身影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淨無緩步進屋,視線在張書身上一掃而過,隨即落到了床上。
張書望著淨無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色,心下暗忖:原來這位淨無大師,不是面癱啊。
方才她以強橫手段將不戒體內大半毒素強行逼出,不戒因此吐了不少血。
張書身為他的好友,自然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,便找了塊布,給他胡亂擦了幾下嘴角。
誰知那布不太吸水,血沒擦掉多少,反而抹得更開了,糊了不戒大半張臉。
此刻不戒滿臉血的躺在床上,胸口的繃帶被暗紅的血浸透了大半,身下的被褥洇著一團觸目驚心的血汙,床邊地上也濺了不少血跡。
乍一看這滿床滿地的狼藉,好似不戒人己經去了有一會了。
但淨無臉上的驚色只是一閃而過,便重歸平靜。
他看出了不戒此刻的狀態,看著嚇人,實則己脫了險境。
他朝張書雙手合十,深深一禮:“阿彌陀佛。”
張書立刻回禮,隨即道:“時辰不早了,晚輩該回去了。”
若不是擔心有人趁虛而入,加害躺在床上毫無還手之力的不戒,她早就該走了。
淨無卻微微一側身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張書腳步一頓,面露困惑:“淨無大師,您這是何意?”
淨無開口道:“那人還會來的。”
張書立刻明白他口中的“那人”指的是誰,是前日闖入藏經閣地宮,將不戒傷成這般模樣,連淨無也未能全身而退的“賊人”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擋在身前的淨無,他攔著自己,該不會是想讓她留在寺中護衛吧?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且不提她的身份,單憑方才那份心照不宣的清場,他們也不會讓她擋在前頭。
正當她暗自猜測淨無的用意時,卻見對方從懷中取出一隻古樸的灰色荷包,遞到她面前。
”。此保暫寺心明替,主縣煩勞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