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清甜的氣息拂面而來,起初是柑橘的清冽果香,漸漸地,一縷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從果香中透了出來。
巧雲在一旁適時介紹道:“這款名為‘橘月’,前調是柑橘的清甜,後調則帶著茉莉的淡雅,最是適合日間使用,清而不膩。”
牧夫人面上矜持的神色鬆動了幾分,牧雅君眼裡也多了幾分驚歎。
巧雲隨後又取出另外兩款香露,同樣點在試紙上,輕輕在兩人鼻前扇動。
見牧夫人聞到第三款時眉目舒展,眼裡流露出一絲驚喜,巧雲便笑著問:“夫人可中意這一款?”
牧夫人矜持地點了點頭:“聞著倒是不錯。”
巧雲小心托起牧夫人的手,將香露輕輕點在她腕間,教她用指腹輕按,抬手在自己的手腕上演示道:“只可輕按,不要摩擦,這樣香氣才不會變味,且留得更久。”
她又給牧雅君腕間也點了一滴,兩人按壓之後,抬起手腕湊近聞了聞,眉間皆露出沉醉之色。
巧雲介紹道:“這款香露名叫‘晚棠’,是以暮春海棠為底,佐以木蘭、白檀調和而成。海棠香淡,調香師特意以木蘭的清雅來襯托,再以白檀定香,所以初聞清雅,後調卻是溫婉綿長,留香可達整日。”
牧夫人忍不住問:“這香露多少銀錢?”
“一瓶正裝‘晚棠’是一百二十八兩銀子,今日開業酬賓,全店貨品讓利半成,再去掉零頭,只需一百二十一兩。”
牧夫人一聽這個價格,頓時瞪大了眼。
一百二十一兩!?
這一小瓶香露,竟然快抵得上牧掌院半年俸祿了。
雖說牧掌院身為翰林院掌院,收入肯定不僅僅只是俸祿,但無論如何,他們家也不可能花這麼一大筆銀子買這樣一瓶小小的香露。
一旁的牧雅君悄悄嚥了口唾沫。
她如今一個月月錢不過三兩銀子,這一小瓶香水,得她攢上好幾年才買得起。
巧雲好似沒有察覺兩人震驚的神色,繼續道:“夫人,這正裝的香露用完之後,三個月內您帶著空瓶回店裡,可免費續裝一次,也就是說,一百二十一兩買的其實是兩瓶的量。”
牧夫人臉上依舊沒有半分動容。
即便是兩瓶,折算下來一瓶也要六十多兩,還是貴得離譜。
她再喜歡這香味,也不可能為一瓶香露掏這個價。
巧雲察言觀色,又道:“若是夫人覺得正裝的量有些多,香味聞久了難免膩煩,不妨看看試用裝。”
她從展臺上取出一瓶只有栗子大小的琉璃瓶,託在掌心呈到牧夫人面前:“這是試用裝,量雖少些,若是日日用,也夠用上一個月了。僅需十五兩,折後便是十西兩,只是試用裝不能空瓶續裝。”
比起一下子掏出一百二十多兩,這十西兩的確不算太貴。
牧夫人望著巧雲手心裡那小巧的瓶子,有些遲疑。
巧雲將她的猶豫看在眼裡,繼續道:“夫人不妨這樣想,平日您應該也不會日日用到香露。夫人出門訪友、赴宴時用上一點,這一小瓶便可用上數月,算是極耐用了。算下來,一日也不過幾十文錢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