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白薯和陽芋己成了普通百姓家裡最常見的粗糧之一,也不再只是在邊角薄地上零星種些,正經田地裡也能見到它們的身影。
也正因產量漸漸穩定下來,張書才動了用陽芋做新品的念頭。
畢竟,哪家炸雞店裡能沒有薯條呢?
只可惜,她想要的番茄至今沒有下落,不然也能再蘇個番茄醬出來。
去年年底,酥香記和京畿幾村簽好了陽芋收購的契書,定下了價錢和數量。如今只等地裡的陽芋長足日子,再檢視過成色,便可按契書收貨了。
朱海棠這幾日忙的,就是這些事。
張書現在除了每月一次盤賬外,己經很少主動過問酥香記的事,不過她到底還是酥香記最大的股東,所以朱海棠只要得空,仍會揀些要緊的和她說一說。
朱海棠知道張書剛從外頭忙完回來,也沒有拉著她多說。兩人到了院門口,就各自分開了。
提早得了訊息的琥珀和珍珠,己經備好水,在張書房裡等著了。
張書換下官袍,簡單洗漱一番後,尋了個由頭讓琥珀先出去,只留下珍珠。
她在榻上坐定,看向面前神情不安的珍珠,問:“可是有事想和我說?”
珍珠絞著手帕,緩緩跪了下去:“奴婢有罪,請縣主責罰。”
張書嘆了口氣,道:“起來吧。”
珍珠仍舊跪著不動。
張書挑眉,笑道:“怎麼,還要我過去扶你嗎?”
珍珠神色一變,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珍珠,你今年也二十了吧?”張書主動開口問道,“你對自己的未來,可有什麼打算?”
珍珠差點又要跪下,到底還是忍住了。
她抬起頭,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望著張書,道:“奴婢哪裡也不去,奴婢這條命是縣主的,這輩子只想跟著縣主,伺候縣主。”
她抬高了音量,強調道:“奴婢一輩子不嫁人,一輩子伺候縣主。”
張書聞言笑了笑,道:“怎麼說得像我要趕你走似的?”
珍珠咬緊下唇,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,望向張書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委屈,彷彿在說:您不就是這個意思嗎?
張書道:“你和高青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珍珠臉色一白,急著想要解釋什麼,卻被張書抬手製止了。
她道:“我原本以為,你們年紀也不小了,很快就會向我或者侯爺求個恩典,可左等右等,你們就是不說。既然如此,我只好替你們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。”
張書往身後的軟墊上一靠,語氣放緩了些:“你的顧慮,我也知道幾分,即便你一輩子不嫁人,其實也沒什麼不可以的。”
不等珍珠露出欣喜的神色,張書又道:“只是,我不願你只是因為顧慮我,才拒絕高青。”
張書看著珍珠,認真道:“你若想離開,我便送你一份體面的嫁妝,讓你風風光光出嫁,你若不想走,即便成了家,也照樣可以替我辦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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