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這場宴席,張書確實花了不少心思。
偌大的後花園足夠客人們逛上許久,長喜班在園中搭臺唱戲,引來不少人端坐觀看。
除了聽戲,園中還設了賞花小徑,擺出幾盆新開的珍品牡丹,供女客們品評。
小亭裡辦著詩會文集,筆墨紙硯齊備,誰寫出了好詩好文,張家便有彩頭相贈。
花蔭下、迴廊旁,還設了投壺、藏鉤、雙陸等小遊戲,不少夫人小姐躍躍欲試。
但最受歡迎的,還是那幾桌雀牌。
女客們起初只是看個新鮮,待明白了規則,試玩兩輪之後,牌桌很快就圍滿了人。
這些夫人小姐們赴過的宴席不少,原以為今日也如往常一般,最好的安排也就是在開席之前,吃吃茶、聽聽戲、賞賞花罷了,哪想到張家的宴席竟然這般別出心裁。
既有賞花品詩,又能博戲取樂,處處透著用心。
幾位夫人心裡己暗暗記下,待自家府上再辦宴時,也可仿著今日的樣式來。
與此同時,她們心裡又不禁生出幾分遺憾。
方才一打聽,知道這場宴席從席面到佈置,幾乎都是張書在操持。
這般理家待客、排程上下的本事,真真是當家主母的料子,可惜以張書如今的身份地位,早己不是尋常人家能妄想的了。
不過,也有不少夫人將目光落在了院中,跟在朱海棠身後的靜姐兒身上,眼裡漸漸浮起幾分打量與評估。
身為熙和侯唯一的親侄女,靜姐兒相貌周正,行事看著也頗為穩妥。
聽說她自幼跟著兄長們一同讀書,識文斷字,也能寫會算,如今還能幫著朱海棠裡外張羅,瞧著說話待人都不怯場。
這熙和侯的侄女,若是能說給自家子侄,也是一門難得的親事。
“誒,你瞧見那些人的眼神了嗎?”徐可湊近張書,小聲道。
張書輕搖著團扇,笑著看了徐可一眼,沒有回答。
她自然是看到了的,也能猜到那些夫人的心思,卻並不覺得如何。
想是一回事,能不能成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今日這場宴,她本就有意讓朱海棠和靜姐兒出來露臉。
張大牛如今己是官身,往後家中的孩子多半也要走仕途,內宅裡總要有人能撐起場面。朱海棠在各府女眷面前過了明路,日後人情走動、禮尚往來,也都順理成章了。
之所以等到現在,也是因為幾年前剛來洛都的朱海棠母女,與今日的她們不可同日而語。
朱海棠站在一眾夫人中間,腰背挺首,笑容得體,言談爽利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歷練出來的自信。
靜姐兒跟在一旁,雖溫柔安靜,卻也不怯場,目光清亮,落落大方。
秦雲黎聽見了徐可的話,撇了撇嘴,道:“若我沒記錯,靜姐兒是你堂妹吧?年紀比你還小呢。”
張書點了點頭:“是比我小几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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