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夫人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先開口,只是幾乎不約而同地望向了不遠處正玩鬧的女兒們。
花園裡依舊熱熱鬧鬧,戲臺上的唱腔婉轉如常,花蔭下的笑語也未曾停歇。
只是因著張書這一去,各人心中都像被輕輕撥了一下,浮起了幾分複雜難言的心緒。
——
男客這邊除了沒有戲班唱戲外,其餘娛樂專案和女客那邊差不多。
同樣的,那幾桌雀牌桌依舊是最熱鬧的地方。
張知節正領著鐵頭和鐵錘穿梭在賓客之間,與人寒暄應酬。
這也是兄弟倆頭一回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公開露面。
兩人都穿了簇新的袍衫,腰間掛著朱海棠特意準備的玉佩,髮髻也梳得整整齊齊,收拾得利落精神,跟在張知節身後,學著他的樣子與人見禮。
經過這幾年在洛都的歷練,兄弟倆漸漸脫胎換骨,舉手投足間沒有半分鄉野之氣,生人見了,也只會以為他們是自小在城裡長大的官宦子弟。
張知節對賓客介紹:“這是我兩個侄兒,張博文、張博武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掩飾的親近。
眾人聞言,也都笑著應和,有誇兩個孩子長得周正的,有說張知節好福氣的,還有親熱地拉著兄弟倆問年紀、讀過什麼書的。
鐵頭雖還有些拘謹,但禮數周到,鐵錘年紀小,放得開,說話爽朗。
一圈下來,兄弟倆的名姓也算在今日賓客裡過了明路。
明眼人都瞧得出,張知節把兩個侄兒帶在身邊,這是有意給他們鋪路了。
不得不說,張家人樣貌確實出眾。
張知節今年剛而立,可站在兩個年輕侄兒身邊,竟一點都不顯年紀,像是兄長帶著弟弟出來見客。
三人身量都高,眉眼間又有幾分相似,一路走過,引得不少人暗暗打量。
有幾人心下暗暗有了主意,打算回去後就託人打聽打聽這兩兄弟的情況。
尤其是大的那一個,瞧著年歲正好,也該考慮親事了。
張大牛如今官位雖還不高,可也是正經官身,如今又有熙和侯這個親弟弟在旁提攜,日後前程只怕差不了。
待又送走一撥寒暄的賓客,張知節抽空把兩人叫到一旁廊下,低聲道:“累不累?”
鐵頭搖頭:“不累,就是頭一回見這麼多人,心裡有點沒底。”
張知節點了點頭,:“這種場合,誰也不是一上來就能遊刃有餘的。”
他溫聲道:“今日就是帶你們來見見人,不用太緊張,往後或許還有碰面的機會,也或許就這一面。禮數到了,便夠了。”
兩人一聽,面色微微一鬆,連忙點頭應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