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女賓這邊的宴席也快接近尾聲了。
張書與朱海棠陪著幾位年長、身份最高的夫人同坐主桌。
就在這時，巧笑一臉笑意地走了過來，附在張書耳邊低語幾句。
張書點了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有夫人好奇，問：“怎麼了？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張書含笑道：“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是剛得的訊息，陸宗主到了。”
席間頓時一靜，隨即又迅速恢復了熱鬧，彷彿真不是什麼大事。
陸九歸來了的訊息，飛快在滿院女眷間傳了個遍。
夫人小姐們面上還端著矜持，可眼神卻忍不住往門外飄。
有人從袖中取出隨身小鏡，瞧見自己口脂淡了，鬢邊的粉也因早間遊園出汗有些花了，不由面露沮喪。
而後更多的人拿出鏡子，其中大多數人用的，是萬錦天香樓的銀鏡。
那些沒有銀鏡的，就不大好意思地摸出舊銅鏡，只推說忘帶了，尋相熟的人家借銀鏡一用。
頭一回用上銀鏡的人，才照了一眼，便忍不住低低驚撥出聲。
此時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萬一待會兒離開時遇見陸宗主，這副模樣可怎麼見人。”
聞言，不少人心下暗自附和，可她們心裡也明白，陸宗主不太可能到她們這裡來。
可萬一呢？
若離開的時候恰巧碰上了，頂著這樣一副倦容，未免太失禮了。
張書不動聲色地掃過突然忙碌起來的眾人，見連朱海棠和靜姐兒都未能免俗，心裡不由有些感慨。
若是她們知道，心裡那位神仙似的陸宗主，今天其實是來“賣貨”的，也不知會是什麼感想。
不過，以這些夫人小姐的勁頭，說不定還會更賣力地捧場，要是再知道陸九歸身上揹著債，怕不是傾家蕩產地也要幫忙。
此時，有幾名健碩僕婦挑著幾大筐蓋著紅布的筐子走了進來。
張書起身道：“略備了些薄禮，不成敬意。”
眾人面上帶笑，連說張書客氣，心裡卻有些犯難。
回禮多是散席時才由各家下人接過去的，她們的丫鬟嬤嬤此刻都還在前頭院子裡待著。這會兒分發回禮，難道要她們自己提著不成？這到底有失雅觀了。
只是也沒人將不滿說出口，只當張書年紀小，行事再周全也難免有疏漏的時候。
張書上前，抬手掀開紅布。
筐中是一隻只精緻的長柄竹籃，小巧玲瓏，提在手裡倒也不算難看。
眾人心頭微微一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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