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妃道:“方才我們在靜妃那兒耍雀牌呢,屋裡待久了,便想出來走走。”
這雀牌還是從張家的喬遷宴上傳出來的,如今風靡洛都,也悄悄傳進了皇宮,成了後宮嬪妃們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。
莊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朝張書問道:“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你樓裡想買瓶‘春睡’,竟說斷貨了,當真沒了嗎?”
宮妃日常雖不能出宮,但遣人出去辦事還是方便的。
莊妃此前就沒少派人採買市井裡的新鮮玩意,這段時間,她身邊的宮女更是時常往萬錦天香樓跑,她絕對算是樓裡排名前十的VIP大客戶了。
張書臉上帶笑,道:“若鋪子裡說沒了,那便是沒了,不過待明年海棠花開,應當會再重售的。”
莊妃臉上閃過一抹失望:“那春睡的香氣實在好聞,早知道,當初就該多囤幾瓶的。”
張書想了想,道:“待我回去再盤一盤庫存,興許還能找出一兩瓶來。”
莊妃聞言便笑了:“那便先謝過你了,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。”
她從腕上褪下一串紅豔奪目的珊瑚手串遞過去,“喏,算是給你的辛苦費。”
“娘娘太客氣了,還不知能不能找著呢,哪敢收您的辛苦費。”
莊妃無所謂道:“便找不到也無妨,今兒高興,權當賞你玩了。”
張書不再推拒,莊妃散財的性子,她早見識過多回了。
張書伸手接過手串,順勢戴在了左手腕上。那珊瑚珠子紅豔奪目,襯得她一截手腕白淨纖細,手背光潔如玉。
“還是我賺了,這一串珊瑚手串,可抵得上西五瓶春睡了。娘娘放心,若真找不著,明年給您留十瓶備著。”
莊妃一聽就樂了。
德妃掩嘴一笑,道:“禧樂縣主輕輕巧巧幾句話,就把沈姐姐腕上的好東西哄走了,莫不是生了一雙抓錢手。”
莊妃一聽,立即來了興致:“巧了,德妃身邊有個宮女會看手相,方才在屋裡還給我們看呢。要不要讓她也給你瞧瞧,是不是真長了一雙抓錢手?”
“抓錢手?這是什麼說法?”寧懿瞪大了眼睛,一臉好奇,率先伸出手:“是哪個姐姐會看手相?也給我看看吧。”
德妃朝後看了一眼,一位模樣清秀的宮女隨即走了出來。
她先向寧懿和張書行了一禮,才道:“回郡主,奴婢名喚禾兒。奴婢的祖母早年曾跟一位遊方道姑學過些看相的法子,奴婢跟著學了些皮毛,不過略識一二,當不得真。”
寧懿本就沒想當真,不過圖個新鮮好玩罷了,她把手又往前遞了遞:“你給我瞧瞧。”
禾兒沒敢擅動,先看了德妃一眼。
德妃含笑點頭:“去吧,瞧仔細些,別掃了郡主的興。”
禾兒這才上前兩步,屈膝蹲著,接過寧懿的右手,細細端詳起來。
莊妃見狀,好奇道:“你方才給我們看的不都是左手麼,怎麼到了寧懿這兒,又看右手了?”
禾兒忙回道:“回娘娘,手相有先天、後天之分。男子看左手為先天,右手為後天,女子則反過來。但無論男女,都是三十五歲之前看先天,三十五歲之後看後天。郡主年紀小,故而看右手。”
寧懿聽得津津有味,把手又攤平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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