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表示知道了。
雖然兩人現在分院而居,但日常吃飯仍在一處,大多時候都是張書去張知節的院子裡用飯,若沒有這一頓飯,兩人各忙各的,只怕幾天都碰不上一面。
張書起身理了理衣袖,準備往張知節院子去。
臨出門前,她忽然想起一事,問身後正在關門的珍珠:“你和高青的婚事,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早在張書搬進侯府之前,珍珠便私下找過她,表明了自己的心意,說願意和高青成親。
張書便讓高青自行去籌備婚嫁之事,尋常奴僕結親,多是主家點頭,擇個日子擺桌酒便算成了。
可張書卻不打算如此委屈珍珠,特意囑咐高青,要他以正經婚嫁之禮迎娶珍珠。
珍珠聽張書問起,小臉微紅,聲音也低了幾分:“一切都是他在準備,奴婢也不太清楚。”
張書看她羞得厲害,忍不住笑了笑,沒再追問。
她己為高青和珍珠備下了一份喜禮,只等他們成婚當日再送出去。
席間,張書問起張知節這兩日在工部待得如何。
“挺好的,工部如今除了程尚書,就數我最大,能有什麼不順利的。”
張知節夾了一筷子菜,不以為意道:“工部那些積年的老吏,面上恭敬,心裡未必服氣,可官大一級壓死人,他們再不情願,也得先把差事辦了。”
說了自己的事,他又問:“你那邊呢?字典的事可有得忙了。”
其實張知節並不大明白張書為什麼突然想要編字典,旁人看張書,有說她才學過人的,有傳她武藝高強的,也有嫌她鋒芒太露的,還有人覺得她不過是仗著家世與聖眷,才敢在男人堆裡爭名出頭。
可不管哪種說法,落到最後,可能都脫不開“爭強好勝”西個字。
可只有他知道,張書有時候最怕麻煩,懶散起來連門都不願出。
所以在知道自家姐姐突然給自己找了一個編書的活後,張知節很是吃了一驚。
張書道:“字典才搭了個框架,後面還有得忙,對了,牧掌院今日過來了。”
張知節早聽下人說過了,也不意外,想了想,道:“為著編書人選的事?”
“嗯。”張書應了一聲,語氣淡淡。
張知節看她這副神情,忽然覺得她臉上彷彿寫著“從前你對我愛搭不理,如今我讓你高攀不起”幾個大字。
他隱約有些明白,張書為何會主動攬下這樁差事了,多半是翰林院那幫人不知哪裡惹到了她。
對此,張知節頗有些幸災樂禍。
他早看那些人不順眼,從前在翰林院時,沒少聽他們拿些自以為高明的大道理來教訓人,雖然往日都被他一一駁了回去,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爽。
如今他姐出手,總算能好好出一回氣了。
張知節決定之後耳聽八方,眼觀六路,做好看戲的準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