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錘看完,抬頭看向張書,又驚又喜:“明心寺?是不戒大師所在的明心寺?”
張書點頭:“正是。”
鐵錘興奮得差點從石椅上跳起來,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蹦出嗓子眼。
他早就聽人說明心寺的武僧如何了得,不戒大師更是響噹噹的人物,如今自己竟有機會去那裡習武,簡首像做夢一般。
可高興勁兒還沒過去,他心裡又生出幾分忐忑,“人家能讓我隨武僧習武嗎?而且這信怎麼是寫給不嗔住持的?書姐兒你熟識的不是不戒大師嗎?怎麼不寫給不戒大師?”
張書撫著膝上的黑貓,唇角微揚,語氣篤定: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明心寺向來不收俗家弟子,更別說專為習武而去的了。
因著種種緣故,她救了不戒這事不好對外宣揚,可這並不代表這份恩情不存在。
送個人去寺裡隨僧習武,與之相比,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。
至於為何不找不戒,因為不戒雖然輩分高、武藝強,在寺裡卻是個不管事的,找他並非不行,但多半最後仍要轉到不嗔那裡安排。
張書決定首接找能做主的人,就不麻煩還未傷愈的不戒了。
見張書說得如此篤定,鐵錘莫名就信了。
他捏著信,眼裡閃過一道亮光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鄭重道:“書姐兒,多謝你,我明白了。”
說罷,他拿著信起身便走,張書望著他那莫名有些決絕的背影,難得有些困惑。
傍晚,張書手中的筆微微一頓,有些疑惑地朝東邊望去。
她聽見了朱海棠的聲音,距離太遠,聽不真切,卻能感受到其中壓不住的怒意,偶爾好像還夾雜著鐵錘的名字。
這又是出什麼事了?鐵錘又哪裡惹著他娘了?
正趴在桌上、靠著鎮紙打盹的玄貓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,耳朵倏地轉了個方向。
張書放下筆,決定去看看怎麼回事。
玄貓慢悠悠伸了個懶腰,在桌上將自己拉成一條長長的貓條,然後站了起來,輕巧地跳下桌子。
落地後,它先在桌腿纏著麻繩的地方撓了幾下,又走到牆角的高腳水碗邊,不緊不慢地喝了好一會兒水,隨後將一旁貓碗裡剩下的一點肉泥也舔了個乾淨。
最後又瞅了瞅一動不動的張書,這才一溜煙跑了。
張書等貓走了,才有所動作,要知道,貓咪喝水的時候是千萬不能打擾的,這是養貓人的鐵律。
前往慶豐院半路上,張書恰巧碰見下衙回來,手裡提著公文包,還穿著一身官袍的張知節。
“出什麼事了?我剛回來就聽說大嫂發火了。”張知節低聲問。
張書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等一進朱海棠的院子,便見朱海棠手裡舉著一把算盤,怒氣衝衝地瞪著縮在角落裡,縮著肩膀的鐵錘。
鐵頭和靜姐兒一左一右攔著她,嘴裡不住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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