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山侯府不會認,六平也未必知情,說不定他也是從別處聽來的風聲。張書還不至於天真地以為,一個己經露出來的棋子,會是什麼要緊人物。
就像慫恿田家三兄弟的那個中年男人,連點來路都沒漏,那才像是真正辦事的人。
最後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他們什麼都問不出來,還平白與臨山侯結了怨。
張書並未解釋太多,只道:“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高青仍有些不甘:“就這麼算了?”
張書卻是十分平靜,道:“急什麼,狐狸尾巴,不會只露這一回。”
高青壓下心頭那口氣,又說起了福二的事。
“小的問過福二了,他不是受人指使,就是自己脾氣衝。平日與他相熟的幾個小廝都說他素來就有些張狂,嘴快手也快,在府裡還知道收斂,一齣了門便總想顯擺自己。這回便是見有人同他爭一匹料子,他一時下不來臺才鬧成那樣,背後應該沒有旁的事了。”
張書聽了,點點頭:“既如此,便按先前說的辦。”
高青躬身應是,卻沒有立刻退下,又說起了對田家三兄弟的處置。
這原是他“自作主張”,卻不敢不先稟過張書。
田家三兄弟不過是收人錢財教唆幾句,若單論這一樁,確實算不得什麼罪過。
可高青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,他知道張書不喜底下人仗著侯府威勢濫用私刑,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拿那三人沒辦法。
高青道:“田家兄弟從前在村裡仗著於家的勢作威作福,平日裡沒少幹強佔便宜、訛人錢糧的勾當。”
即便沒了於家,田家兄弟人多勢眾,在鄉下也是一股無人敢惹的勢力。說白了,就是村裡的地痞村霸。
像這樣的人,本就在律法管束之內。只是百姓怕事,大多忍氣吞聲,官府也向來是“民不舉官不究”。
可高青不怕麻煩,這個檔口,正該讓人瞧瞧,張家眼裡揉不得沙子。
所以今日隨高青進城的,不只是週六妹及其家人。
高青道:“周村長,還有好些曾受過田家三兄弟欺壓的村民,今日都隨小的進城了。小的打算協助那些人狀告田家三兄弟,告他們橫行鄉里、欺壓良善、勒索毆打鄉民等罪。”
數罪並下,田家三兄弟少不得一頓板子,再枷號示眾,往後周家村裡,怕是再沒他們立足之地了。
若再敢犯,便是罪加一等,流徙充軍也不是不可能。
張書道:“就這麼辦吧。”
她對這個處置並無異議,即便高青不提,她原也打算借這事將田家三兄弟一併料理了。高青這法子,也算與她不謀而合。
高青聞言鬆了口氣,明白自己這樁事沒辦錯。
他深吸一口氣,垂手躬身,又低聲道:“縣主,此次陶超和福二之事,是小的識人不清,安排差事不嚴,才讓侯府受了牽連。小的自請罰俸三月,再領十杖,以正府規。”
張書見他面上沒有半分不忿,才道:“你既自己請罰,那便依你,只是你喜事將近,杖責先記下,待事了了,再去領罰吧。”
高青見張書如此迅速準了他的自罰,就知道她心裡還是怪他疏忽。好在自己先請了罰,若還裝傻充愣,失了主家信任,那才叫得不償失。
他忙道:“是,謝縣主開恩。”
。去下了退躬才這他,咐吩的別有沒書張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