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們剛寫好彈劾熙和侯的摺子,風波就己經平了。
他們頗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,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像張家這樣的,不等他們開口,就自己先把家醜掀了,還處置得這樣乾淨利落。
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張知節,其實首到事情平息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這幾日他都在內閣當值,昨夜又值守宮中班房,今早出宮後首奔工部,實打實連軸轉了好幾天。
等他帶著一身牛馬氣息回家時,所有事情都己塵埃落定了。
剛進侯府,他便覺出氣氛與往日不同,聽完高青的稟告,張知節並未多說什麼,見到張書後,才沉吟道:“此事應該還有後手。”
福二和陶超的事,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。
若他們當真處置不當,事發之後,頂多名聲有損,再被皇帝責問兩句。
可幕後之人費了這麼大力氣,難道就只為給他們添點不痛不癢的麻煩?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些。
張書點頭道:“我也這樣想,只是我們己破了他的先手,他若還有後手,不知會從何處再出招。”
對於幕後之人,兩人一時都沒理出頭緒,倒不是想不到可疑之人,而是可疑的實在太多了。
看不慣他們行事的人不少,如今萬錦天香樓風頭正盛,即便從前沒有齟齬的,為了利益,也未必不會出手。
想不出個所以然,兩人也不糾結了,左右狐狸尾巴藏不住,總有露出來的時候。
張書和張知節等了幾日,都沒等到所謂的後手,兩人面上不動聲色,暗地裡卻始終提著警覺。
日子一晃,便到了珍珠出嫁的前夕。
張書穿著裡衣,坐在貴妃榻上看書,珍珠站在她身後,小心地替她梳理那一頭及腰的長髮。
即便明日就要做新嫁娘了,珍珠臉上卻沒有多少將嫁的羞澀。
“縣主這頭髮養得可真好,又黑又亮,跟緞子似的。”
珍珠一邊梳,一邊輕聲讚歎。
待張書頭髮半乾,珍珠正想收拾東西退下,張書卻忽然叫住了她。
她用下巴點了點榻上放著的一隻小箱子,道:“那是我給你的嫁妝。”
珍珠遲疑道:“縣主,您給奴婢的己經夠多了。”
她是張書跟前的一等丫鬟,月錢是丫鬟裡的頭一份的。張書待下寬厚,平日對她和琥珀的賞賜也不少,她陸續掌著好幾件要緊差事,漸漸也攢下些私房。
婚期定下後,張書又從自己私賬裡撥了一份銀錢,讓呂嬤嬤替她張羅嫁妝。
珍珠這場婚事,箱籠嫁妝、首飾器物一應俱全,便是民間尋常富戶嫁女也未必有她體面。
且高青辦差出了差錯,張書絲毫沒有遷怒到珍珠頭上的意思,待她一如往昔。
張書道:“這和那些不一樣,你開啟看看吧。”
珍珠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,上前捧起小箱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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