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潭覺得母親受辱,瞬間目眥欲裂,大吼一聲:“張書!你欺人太甚!”
他拔劍就要衝向張書,岳氏趕緊喊道:“快攔住他!”
兒子在張家門口如何放肆都還好說,可若張書在他們家受了傷,葉家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。
葉家下人連忙撲上去死死抱住葉潭的腰和胳膊,比方才在張家門口要盡心多了:“少爺息怒啊——”
葉潭掙了兩下沒掙開,嘴裡還在罵:“放開我!我今天就跟她拼了!”
張書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淡淡道:“這是縣公靈堂,葉大少爺還是收斂些的好,便是祖孫情深,若驚了老太爺的靈,怕也是不妥。”
葉潭被這話噎得一滯,掙扎也緩了下來。
“其實這也是一件小事,我也不願鬧到陛下跟前。”
張書一副十分體貼的模樣,道:“不然這樣,葉大少爺一共砍了我們侯府三十九劍,我砍一劍還回去,這事情就算兩清。大奶奶覺得如何?”
除了張書和巧笑,其餘人聞言齊齊變了臉色。
葉大勇想起一些傳聞,陡然後退了兩步,驚懼地盯著張書,彷彿她隨時都會提劍砍人。
看著岳氏和葉潭陡然慘白的臉色,張書含笑道:“別誤會,我說的是砍門,不是砍人。”
岳氏暗自鬆了一口氣,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冷靜,道:“縣主這是在說笑吧?縣公府的門楣,怎容得人說砍就砍?”
張書嘴角帶笑,語氣裡卻帶著隱隱怒意:“那侯府的門,就可以讓人隨便砍了嗎?”
“潭哥兒年輕氣盛,一時衝動,我方才己經賠過不是了。”
“那我等會兒砍完門,也給大奶奶您賠個不是好了。”
岳氏的臉色冷了下來,道:“禧樂縣主,你不要欺人太甚,熙和侯下毒謀害老太爺,你不說替父認錯,竟還想如此辱我葉家,當真是目無王法了嗎!?”
“大奶奶這話說得不對。”
張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,沉聲道“家父蒙受冤屈,身陷詔獄,我一個小娘子,在這風雨飄搖之際獨自守著侯府門庭是何等艱難。葉大少爺偏在這時,提劍上門,又砍又罵,你們才是欺人太甚,目無王法。”
岳氏臉色難看,還想再說什麼,就被張書打斷。
“大奶奶。”
張書微微抬著下巴,神情倨傲,“我今日肯站在這兒與您商量,己是看在老太爺的面上。若不然,我首接提劍就砍,您又能奈我何?”
這般放肆的話落下來,靈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岳氏瞪著張書,胸前劇烈起伏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好,好得很,縣主既然非要還這一劍,那便砍吧。不過,此事我自會稟明陛下娘娘,請他們做主。”
她原以為自己搬出皇帝皇后,張書多少會有所顧忌。
不料話音剛落,張書扭頭就走,巧笑立馬跟上,裙裾一轉,兩人齊齊己經出了靈堂。
留下滿堂的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料到張書走得這樣痛快,她這是怕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