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才有人猛地反應過來，不對！她這是去砍門了！
眾人呼啦啦湧出靈堂。
此時縣公府門前的人竟比方才還多，張家護衛將原本守在門口的縣公府下人攔住。
又一字排開，將看熱鬧的人群隔在外頭，高聲喊道：“站遠些！都站遠些！刀劍無眼，傷著了概不負責！”
人群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，一臉不明所以，他們只是看熱鬧罷了，為何會受傷？
眾人滿腹疑惑，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到門前那道身影上。
張書就站在縣公府大門前，負手而立，背對著大家。
當安遠縣公府的人趕到門前時，正看見張書從身旁那高大女衛手上抽出一柄長劍。
葉潭臉色大變，上前一步，驚怒道：“你敢——”
他說了兩個字，就猛地頓住。
葉潭只覺得眼前白芒一閃，勁風拂面，他下意識舉起胳膊擋住臉，後退了兩步。
餘光掃過地面，就見自己身前三步遠的地磚上，陡然多了一道數尺的劍痕，深可沒指。
他怔怔地放下胳膊，神色木然，視線從地上的劍痕，移到自家那兩扇因辦喪事而敞開的大門上。
視線裡，那兩扇大門正緩緩變成了西扇。
固定大門的門軸還在，所以門並沒有倒下，只是上下門板左右交錯，一前一後地滑開。
不止大門，一道縫隙從門框、門柱，一首延伸到兩邊牆壁，入磚三分。
風吹過來，打著旋兒從西片破門中間穿過去。
葉潭只覺得渾身力氣盡失，手中的劍“哐當”一聲從手中滑落。他兩條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，膝蓋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
岳氏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一隻手還扶著秦氏，另一隻手被葉大勇緊緊抱著，或者說，三人此時是互相攙扶著，才沒有倒下。
門前門後近百人，此時全都鴉雀無聲。
半晌，人群裡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低低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百姓們一個個張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不住地冒出“我的娘誒”“乖乖”“天爺啊”之類的感嘆詞。
對面臨安侯府的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邊，連回去報信都忘了。
馬車裡，靖晏掀開了車簾，整個人微微前傾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張書將劍插入劍鞘，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場噤若寒蟬的眾人，最後落在岳氏身上。
她微微頷首，笑道：“對不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