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戒猛打了幾個噴嚏,捂著鼻子道:“這什麼味兒啊!”
在外頭時,他就聞到一股隱隱約約的香氣,沒想到一進院味道竟濃烈到這般地步。
明真從袖中掏出一個與他臉上同款的面罩遞過去:“大師戴上吧,是乾淨的。”
不戒本不想戴,可這味道實在嗆人,最終還是接過來戴上了。
穿過迴廊,便見張書和陸九歸正坐在院中石桌旁說話,巧笑在廊下候著。
見他來了,兩人便止住了話頭。
明真衝陸九歸行了一禮,退了院內的一間房中。
不戒大馬金刀地坐到兩人中間,口罩後傳來他悶聲悶氣、帶著嫌棄的聲音:“這什麼地方?味道怎麼這麼衝?”
他見兩人臉上都沒戴口罩,也伸手把口罩扯了下來,方才看旁人戴得怪模怪樣,他自己戴著,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可口罩一摘,原本就濃烈的香氣愈發沖鼻。
不戒皺緊眉頭,一臉不滿。
“這是製作香露的地方。”張書解釋道,“這味道不是挺香的麼?”
雖說香味雜了些,但的確是香的。
除了他們三人,這院子裡其餘人都戴著口罩,他們都是調變香露的無相宗門人,整日待在這樣的環境裡,再好的香氣,聞久了也傷鼻,也怕氣味相串影響判斷,所以調香時都蒙上了口鼻。
不戒純粹是聞不慣,他平日裡只聞得慣寺裡的檀香,別的香到了他鼻子裡,全是一個字——衝。
陸九歸冷淡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不戒還沒忘記陸九歸不來看望自己的事,於是沒好氣道:“老子可不是來找你的,老子是來找書丫頭的。”
這院中現下雖只有他們西人,可西面屋子裡隱隱約約都有人影走動。
不戒便壓低聲音,含糊地對張書道:“老子就是來跟你說一聲,你之前託老子辦的事妥了,期限一年。”
“多謝大師,不過我最近有些忙,過些日子再去。”
“行吧,不過你記著,期限只有一年,過期不候啊。”
“不嗔住持不是說,一年之期從我再次踏進明心寺那日起算麼?”
不戒聞言一怔,隨即吼道:“這事老子怎麼不知道!還有,你什麼時候跟不嗔那管事的通的信?”
張書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,她還以為不戒正在養傷,所以不嗔才代為傳信。
可看這情形,不嗔壓根沒跟不戒商量過。
不戒悲憤地喊道:“你可知道,老子為了這事付出了多大代價?他讓老子一年內不準涉賭啊——!”
因為答應了張書要保密,所以不戒不能說真實的原因,只能仗著身份“胡攪蠻纏”地讓張書入閣看書。
不嗔“百般無奈”地答應了,但也提出了自己要求,原本對不戒的禁賭期限是兩年的,不戒努力為自己“減刑”到了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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