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去了花園的水榭清風裡，等待的間隙，張書和陸九歸自然而然地又提起了萬錦天香樓的生意經。
自從“月下逢”之後，眾人都以為萬錦天香樓又要搞出一個什麼“花下逢”，照樣打著陸九歸親制的旗號斂財。
出乎所有人預料，這套營銷路子似乎就到此為止了。
含真面對詢問，首截了當的表示，陸九歸不想再做了。
大部分人不信陸九歸會就此收手，因為他的名號實在太好用了，太賺錢了。
自打他收手的傳言流出，萬錦天香樓的客流量肉眼可見地少了一截。他們篤定，等陸九歸和張書看到這般鮮明的對比，總會再出山的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萬錦天香樓這兩個月其實並沒少賺多少，他們目前唯一的煩惱就是——貨不夠了。
因為張書和陸九歸，己經悄悄做起了批發生意。
嗯，按原價的批發生意。
張書端起茶盞，和陸九歸說起了方才因不戒到來而打斷的話。
“上個月江南幾家商號來人，把咱們庫裡的香露訂走了大半，昨日又來了幾個外邦商人，開口就要五百瓶，咱們的庫存己經不多了。”
不止香露，鏡子如今也隱隱有了供不應求的趨勢，只是那是張知節的生意，這會兒沒必要提。
陸九歸沉吟片刻，道：“秋冬能用的花不多，得靠之前存的乾花和香料頂上了，量不會太大，至多添個兩三成，再多的也沒辦法了。”
張書點了點頭：“應該也差不多了，商隊入冬後大多不走遠路，足夠我們撐到明年春天了。明年，我們還是要多囤一些原料。”
她早就料到香露生意會火，所以提前從南邊收了一批乾花和香料存著。
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生意的勢頭，才開業幾個月，竟就面臨庫存危機了。
兩人說了一會兒生意經，才想起不戒好久沒出聲了，偏頭一看，發現他正拿著幾個玲瓏骰，自娛自樂玩地正起勁。
注意到兩人的視線，不戒眉頭一擰：“看老子做什麼？”
張書笑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也是，不戒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，不至於因為兩個好友走得近，自己插不上話這種事，一而再地鬧彆扭。
正這麼想著，就見不戒睨了陸九歸一眼，忽然道：“書丫頭，你那事，陸神棍不知道吧？”
張書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不戒話裡的意思，他說的是自己真正武學實力的事。
她看了陸九歸一眼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不戒見狀，陡然嘚瑟起來。
“怎麼樣，你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吧？”
不戒揚著下巴，得意道：“這是隻有老子和書丫頭才知道的秘密，就不告訴你。”
張書心下無奈，也不是誰都跟不戒這樣幼稚的。
她一偏頭，卻見陸九歸微微蹙起了眉頭，看著自己的目光裡似乎有些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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