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酥香記週年慶在洛都辦得熱火朝天的時候,不少府上突然收到了張書的帖子,邀請諸位夫人小姐於十二月八日,也就是半個月後,前往城外樂泉莊,參加她的“金釵宴”。
“金釵宴?怎麼會在這個年紀辦宴?”
“是啊,古往今來,從未有過金釵宴,只有及笄宴啊?”
眾人收到帖子,一時無法決斷是否應邀前往,最讓人遲疑的,還是張家如今的處境。
張家之前從不主動辦什麼宴席,便是張書自己,也鮮少赴別人家的宴。若是張家沒出事之前,他們收到這樣的帖子,不管是金釵宴還是銀釵宴,她們多半會欣然前往。
可眼下熙和侯剛下了詔獄,這帖子便送上門來,未免太不是時候。
後宅女眷之間的往來,很多時候都是前朝風向的映照,有人拿不定主意,便揣著帖子去問家裡的男人。
洛都不少府邸的書房裡,都響起了類似的對話——
“張家這事看著兇險,可瞧喜樂縣主這做派,倒像是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張知節都下了詔獄了,怎麼會沒什麼大礙呢?”
“禧樂縣主在詔獄門口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,什麼事都沒有。緊接著又大張旗鼓地往詔獄送東西,顯然是打通了白非那邊的關節。
白非是什麼人?即便有十足的好處,但沒有陛下默許,她豈敢鬆口?禧樂縣主敢在這個當口大辦宴席,就是要讓我們知道,張侯爺最後肯定會平安無事。”
“許是禧樂縣主年紀小······”
“哼,年紀小?你瞧瞧她做的那些事,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娘子做得出來的嗎?若是我兒能有她一半的本事,老子做夢都能笑醒!”
不少人暗自惱怒了一番自家不爭氣的子孫,而後又開始猜測道:“這金釵宴的日子定在十多日後,看來張家有把握在這之前就把案子瞭解了。不然父親在詔獄裡關著,女兒在外頭大肆慶祝,於禮上也說不過去。”
“興許是虛張聲勢?”
“虛張聲勢也罷,真有底氣也罷,橫豎你們去這一趟也不礙著什麼。”
“可萬一······”
“萬一張家真倒了,不過女眷之間的往來,能有什麼妨礙?若張家沒事,咱們不去,日後反倒不好相見。”
“也是。”
······
接到帖子的人家沉吟再三,絕大多數還是回了帖子,表示會如期前往。左右還有半個月的時間,若這期間張家再出什麼變故,他們不去就是了。
到那時候,張書怕也沒資格能怪罪他們。
而有一部分人家猶豫再三,還是拒絕了。
這些人或是與安遠縣公府沾著親,或是與臨安侯府連著故舊,雖然張書這金釵宴是在半個月後,但在這時候表示欣然赴宴,到底有些說不過去。
他們拒絕的話說得也十分客氣,甚至還留有餘地,想著若是那時候張知節真無事了,他們再去赴宴也可。
對於張書的金釵宴,前朝後宅反應不一,而某些人,卻因此十分不痛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