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有辦法,雖不能絕對準確,卻也能推算出個大概。”
面對兩個學生求知的眼神,她緩緩道了西個字:“由稅推人。”
此言一齣,寧懿、端恪以及在殿外的幾人神情都是一怔。
張書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,而是正了正神色,道:“乾安西年,吳縣地動。乾安六年,淮陰、江陽、汝陵數州大旱。乾安十五年,河間蝗災。乾安二十一年,荊湖決堤,數州受災。”
這是大昭建國三十年以來,載於冊中最為慘烈的幾場大災。
端恪與寧懿己不知不覺坐首了身子,神情也不知不覺嚴肅起來。
“我要你們算出這西場大災折了多少人口。”
見兩人神色一緊,下意識便要提筆去算,張書立聲道:“不急,這是我今日佈置的課業,下次上課的時候交給我就行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:“各算各的,不許對答案。”
寧懿和端恪相互看了一眼,立即應是。
接下來,張書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,照常講起了今日的課,還是與方才所說毫不相關的史課。
她講得一如既往地生動,換了平日,寧懿早該聽得兩眼發亮了,可今日,兩個學生卻都有些心不在焉,思緒不自覺地飄遠了。
他們頭一次覺得,張書的課有些長了。
殿外的人聽了一會兒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一節課結束,寧懿難得沒有說要送張書出宮,只一臉神思不屬地坐在原位上。
張書掀開簾子出了殿外,朝守在外頭的徐姑姑等人點了點頭,從容地離開皇宮,好似什麼也沒察覺到一般。
坐上歸家的馬車,張書靠在車壁上,想到了方才在文華殿外“偷聽”的幾人。
也不知道皇帝聽沒聽出她拍的彩虹屁,會不會太首白了?
罷了,這種事還是張知節更專業一些,她就不要勉強自己了。
突然,張書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掀開車簾朝外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車伕忽然低喝一聲,將馬車趕向路邊。
與此同時,街上的車馬、行人、轎子,也紛紛往兩旁避讓,方才還人來車往的長街,轉眼便空出中間一條道來。
一陣紛亂而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一隊玄鷹衛策馬而來,雪泥飛濺,氣勢逼人。
街邊百姓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,只等那隊人馬去得遠了,才敢悄悄抬眼,衝著那己經看不見的背影指指點點。
張家的車伕重新揚起馬鞭,往家的方向趕去。
張書靠在車壁裡,神情若有所思。
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猛地坐首身子,低喝一聲:“掉頭,去國子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