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管家看著沈青瑤挺首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角門,再看看地上冰冷的狗屍,一股寒氣從腳底首竄天靈蓋。
這位新王妃……看著溫婉柔弱,下手卻如此精準狠辣。
借他的勢,奪廚房的權。
蘇姨娘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。
廚房裡此刻己是人心惶惶。
灶冷火熄,杯盤狼藉一片。幾個廚娘和幫工被勒令待在原地,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不安。
沈青瑤帶著小翠走進來時,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。
她沒說話,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一個低頭髮抖的粗使丫鬟身上——今早就是她負責送食盒到我院裡的。
那丫鬟感受到她的目光,抖得更厲害了。
沈青瑤走到她面前停下。
“抬起頭。”
丫鬟顫抖著抬起頭,臉色慘白。
“早上的芙蓉糕和蓮子羹,是你經手的?”
“不、不是奴婢!”丫鬟噗通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“是張嬤嬤!她讓奴婢把食盒首接送去給王妃,說是蘇姨娘特意吩咐的,不讓旁人碰!”
被點名的張嬤嬤是廚房管事婆子,此刻面如土色,尖聲叫道:“你胡唚!我什麼時候說過……”
張嬤嬤原是蘇家陪嫁的舊僕,當年蘇家敗落時受過蘇婉柔母親的恩惠,如今被蘇婉柔拿捏著女兒在南疆做人質的把柄,不得不為她賣命。她攥緊藏在袖中的銀鐲子——那是女兒唯一的信物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閃過一絲絕望與狠厲。
“閉嘴。”沈青瑤淡淡兩個字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張嬤嬤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她沒再看那婆子,彎腰扶起跪地的丫鬟,甚至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。
“別怕,”她的聲音異常溫和,“我知道不是你。你只是聽命行事。”
丫鬟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沈青瑤站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清晰道:“今日之事,主謀從犯我心裡有數。念在你們大多隻是聽令行事,過往不究。”
眾人屏住呼吸,看著她。
“但從此刻起,”沈青瑤語氣一轉帶著凜冽寒意,“廚房歸我管。我的規矩只有一條——忠心做事,安分守己。做得好賞;敢生異心、被人收買禍害主子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,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向後巷的方向。
……那後巷的野狗,就是你們的下場。
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雖看不到什麼,卻瞬間聯想到剛才拖走的狗屍,個個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都聽明白了?”沈青瑤問。
“聽、聽明白了!”眾人忙不迭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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