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的動作比沈青瑤想的還快,還狠——像雷劈下來一樣。
京兆尹衙門很快就受理了蘇文博的案子。苦主家屬好像有人撐腰,訴狀遞得硬氣,證據也足,連他賭坊欠的債都被翻出來了,一件一件都賴不掉。
蘇尚書府裡亂成了一團。蘇明遠想壓下去,卻發現以前的朋友要麼躲著要麼含糊其辭。還有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這個案子,宮裡的御史也聯名參他教子不嚴。
蘇明遠這才反應過來——這不是普通案子,是衝蘇家來的!除了沈青瑤還有誰?不對,她沒這本事,肯定是蕭煜在後面撐腰!
他想向太子求援,卻得知太子近日因北境軍餉之事被老皇帝叫去訓斥,正自身難保,根本無暇他顧。
沒幾天,蘇明遠被停職,蘇文博坐牢,蘇家眼看就要垮了。
訊息傳到戰王府,下人們竊竊議論紛紛,看向沈青瑤院子的目光裡滿是敬畏。誰都明白,蘇家的倒臺,與這位新王妃脫不了干係。這位王妃,不僅手段了得,更能引得王爺為她雷霆出手,她的地位,己然無可撼動。
攬月軒裡,蘇婉柔聽到訊息,當場暈了。醒來後像瘋了一樣,砸光了所有東西,哭罵聲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沈青瑤!你這個毒婦!不得好死!表哥……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蘇家!”她頭髮亂得像雞窩,眼睛紅得像兔子,最後癱在地上哭,只剩絕望的嗚咽——她的靠山沒了。
沈青瑤聽到訊息,只對小翠淡淡地說:“多行不義必自斃。”沒得意也沒同情。
小翠站在一旁,默默記下王妃的話,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驚慌,多了幾分沉穩——她如今不僅能熟練處理府內日常事務,還學會了從王妃的言行中領悟處世之道,這是她跟著沈青瑤以來最明顯的成長。
她還主動整理了蘇家倒臺後府內外的議論記錄,按重要程度分類放在王妃案頭,這細緻的心思是以前從未有過的。
她知道蕭煜這麼做,一是為她出氣,二是敲打太子,三是清北境軍餉的障礙——一石三鳥。她的密報只是給了個藉口。
她並不在意被利用,互相利用本就是他們關係的底色。重要的是,她透過此事,進一步確認了蕭煜對太子的態度——絕非表面兄弟那麼簡單,而是藏著深深的戒備和敵意。這對她後續的臥底任務,至關重要。
同時,蕭煜默許甚至推動此事,也間接承認了她在王府的地位。這是一種無言的交換和認可。
幾天後,蕭煜來了沈青瑤的院子。還是冷冷的,但沒那麼嚇人了。他讓下人走了,自己坐在花廳裡。
沈青瑤奉上茶,安靜坐在下首。
“蘇家的事,你做得好。”蕭煜語氣平淡,聽不出是誇還是罵。
“妾身不敢居功,只是碰巧知道了稟報王爺。都是王爺英明,秉公處理。”沈青瑤低著眼,把功勞全推給蕭煜。
蕭煜端起茶杯,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睛:“你倒是謙虛。”他頓了頓,似是隨口問道:“你那個表弟,在竹意軒住得慣嗎?缺什麼讓劉管家去辦。”
沈青瑤心裡一緊,臉上卻笑著說:“謝謝王爺關心,念安挺好的,竹意軒安靜,適合養病。”她特意喚他“念安”,語氣自然,彷彿真的只是遠房表弟。
蕭煜看了她一眼,點頭沒再問。放下茶杯站起來:“明天宮裡有中秋夜宴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中秋夜宴?沈青瑤心裡一動——這比太子壽宴規格還高,守衛更嚴。他帶她去,是認可她,還是試探她?
“是,妾身遵命。”她壓下心中疑慮,恭敬應下。
送走蕭煜,沈青瑤獨自站在院子裡,看著漸漸西沉的落日,眉頭微蹙。
蕭煜突然問起念安,絕非隨口一問。他一定查到了什麼——是懷疑念安身份不一般,還是己經知道他是林念安?
還有明日的宮宴……那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。皇室宗親、後宮嬪妃、權貴重臣齊聚一堂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一言一行都得萬分謹慎。
更重要的是太子必定在場。蘇家倒了,太子定然恨極她和蕭煜,宮宴上說不定會發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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