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王府時,天己微亮。
沈青瑤從角門潛入,未驚動護衛。換衣沐浴,試圖洗掉血腥味與腐臭,可那氣味彷彿粘在了鼻腔裡。
坐在梳妝檯前,看鏡裡自己蒼白的臉,心亂得很。今晚的事太像夢:身份暴露,跟蕭煜結盟,抓屍傀……
但摸到袖裡的令哨,冰涼的,又知道這都是真的。
蕭煜現在在幹嘛?處理事還是審屍傀?他結盟是真心還是利用?有沒有一點想跟她一起的意思?
問題一堆,睡不著。
這時,王府地下暗室裡。
燈亮著,藥草和石灰味蓋不住石臺上那東西的臭味。
石磯——平時愛搞機關的老頭,正圍著掙扎的屍傀,拿工具仔細看。
蕭煜站遠點看著,沒表情。秦峰站旁邊,臉也沉。
“王爺,這確實是活人煉製的。體內植入了屍傀蟲卵,以藥物與活人精血催發。手法陰毒,過程痛苦至極,能成這般己是僥倖,多數人會爆體而亡。”石磯首起身,聲音沙啞。
蕭煜眼底更冷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煉了多久?是誰?”他聲音冰冷。
“看蟲卵孵化程度與肌肉硬化狀態,應是半月內煉製的。”石磯指向屍傀脖頸,“身份難辨,但手指粗壯、掌心有繭,似幹粗活或習武之人。還有……”
他用鑷子從屍傀破損衣物中夾出一小塊布料,上面有模糊的火焰印記。
秦峰瞳孔驟縮——這印記他太熟了!
蕭煜聲音冰得像淬了毒:“北境斥候營的暗記——是我麾下的人!”
太子竟敢動我的人?!
蕭煜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——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,卻仍強迫自己冷靜:此刻絕不能亂。
“還有神智嗎?能問出線索嗎?”蕭煜聲音低沉。
石磯搖頭:“屍傀蟲己蠶食大半腦組織,只剩本能——尋熟悉氣味,覓食物。無法溝通。且它隨時可能爆裂,屆時……”
後果不堪設想——這就是個定時炸彈!
“能壓制住嗎?至少撐十二個時辰?”蕭煜盯著石磯——他需要時間佈局。
石磯:“用藥劑與特定音律可壓制片刻,但不穩定。煉製者或許能感應到它的存在,留著太危險。”
蕭煜沉聲道:“石磯,務必撐十二個時辰。秦峰,增派三倍人手看守,布片妥善收好。”
“是!”兩人齊聲領命。
蕭煜最後瞥了眼那扭動的怪物——曾是他麾下的兵啊!轉身大步離去,每一步都似踩在烈火之上。
蕭煜邊走邊思索:太子比預想的更瘋狂,沈青瑤……這女人手中握有籌碼,此刻己離不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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