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樓的“意外”如同一道清晰訊號，徹底激怒了蕭煜。
他不再滿足循序漸進的整頓，決心以雷霆手段將暗處的毒瘤連根拔起。
回到王府，蕭煜連夜召見秦峰與暗衛司新任指揮使——此人原是青冥閣成員，能力出眾且忠誠可靠。
“查。”蕭煜只吐一字，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，“百花樓那個侍女，以及所有關聯之人——三個時辰內，本王要結果。”
“是！”秦峰與指揮使凜然領命，迅速退下——他們知道，王爺這次是真怒了。
暗衛司這部新組建的精密機器，在夜色中高速運轉：審訊、追蹤、核對資訊……所有力量都被調動。
不過兩個時辰，初步結果己呈到蕭煜案頭。
那侍女確實被收買了——收買者是百花樓採買管事，管事與京城一家綢緞莊老闆往來密切；綢緞莊明面上是正經生意，暗地裡卻與江南幾個商號有不清不楚的資金往來，而這幾個商號正是“慈航普渡”善堂在江南最大的資金提供者之一！
線索清晰指向太后的錢袋子！
“果然是他們！”蕭煜看著供詞，眼中殺意凜然——對方一計不成，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再動手，且針對沈青瑤！
“王爺，是否立刻拿人？”秦峰請示。
“不。”蕭煜抬手製止，眼中寒光閃爍，“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，本王便陪到底。傳令：嚴密監控那家綢緞莊及關聯的所有江南商號，包括其京中宅邸與倉庫；同時讓戶部重新審計‘慈航普渡’善堂近五年賬目，尤其是大額資金流向——一筆一筆查清楚！”
他要放長線釣大魚——不僅抓動手的馬前卒，更要藉此斬斷“善堂”背後的整個利益鏈條！
“另外，”蕭煜看向秦峰，“江南那邊，代理總督查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回王爺，己掌握趙汝明及其心腹貪墨漕銀、勾結鹽商的部分實證。只是牽扯‘慈航普渡’善堂的款項做得極為隱蔽，且似有人提前通風報信，關鍵賬冊己被銷燬部分。”
“哼，反應倒快。”蕭煜冷笑，“無妨——京城動了，江南自然坐不住。讓我們的人加緊動作，趁他們陣腳大亂，務必拿到鐵證！”
“是！”
接下來幾日，京城表面平靜，暗地卻波濤洶湧。
那家綢緞莊及其關聯的江南商號，彷彿被無形的網罩住，出貨、進貨、對外聯絡皆舉步維艱，幾個負責人家門口常有陌生面孔徘徊。
與此同時，戶部審計“慈航普渡”善堂賬目的訊息不脛而走。雖然審計尚未有明確結果，但風聲鶴唳之下，與善堂有牽連的官員和商賈無不人心惶惶。
慈寧宮內，太后的病情似乎又刻意“加重”了幾分，連續數日未曾見人。但暗地裡，通往江南的密信愈發頻繁。
這一日，沈青瑤正在檢視王府的秋季用度預算，墨影悄然而至。
“主子，江南有訊息傳來。”墨影低聲道，“我們的人發現，江南幾個大鹽商近日活動頻繁，正暗中轉移資產；還有幾位原本態度曖昧的官員，突然轉了風向，主動向代理總督靠攏，提供了不少趙汝明黨羽的罪證。”
沈青瑤放下賬冊，眸光微閃：“看來，王爺在京中的動作，讓他們感到了恐慌。這是急著撇清關係，棄車保帥了。”
“是。而且，我們監視綢緞莊的人發現，昨日深夜，一批來歷不明的箱子被秘密運入綢緞莊後院倉庫，守衛異常森嚴。”墨影補充道。
“讓我們的人盯緊，但切勿打草驚蛇。同時，把這個訊息透露給秦峰。”
“是。”
訊息很快傳到蕭煜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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