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瑤坐著沒動,聲音冷得像冰:“柳暗花明又一村!”
暗號對上,周遠三人明顯鬆了口氣,但依舊沒有靠近。周遠繼續道:“青冥浩蕩不見底。”
沈青瑤抬眼,聲音冷冽如霜:“日月照耀金銀臺!”
周遠率先單膝跪地,身後兩人緊隨其後,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:“屬下週遠、趙鐵山、孫淼,參見閣下!青冥令…真的現世了?”
沈青瑤緩緩起身,月光披在她身上,眉尾硃砂痣紅得刺目,她刻意揚起下巴:“抬頭!”
周遠三人依言抬頭,目光觸及沈青瑤眉心的硃砂痣時,渾身劇震!作為資深青冥舊部,他們太清楚這硃砂痣意味著什麼——這不僅是暗衛標記,更是靖安王血脈傳承者或指定繼承人的象徵!
“您…您是…”周遠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。
“沈青瑤!靖安王義女,青冥令主!”她舉起令牌——月光下,令牌暖光與眉尾硃砂痣交相輝映,亮得晃眼!
“屬下…拜見閣主!”周遠三人再無懷疑,齊齊以青冥閣最高禮節參拜,聲音哽咽。五年潛伏,提心吊膽,今日終於得見光明!
“起來吧。”沈青瑤走到三人面前,“伸出你們的左臂。”
三人毫不猶豫地挽起左袖,露出手臂上方一個淡淡的、與沈青瑤眉心血痣形狀相似的青色印記。沈青瑤伸出食指,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見的青冥之力,輕輕拂過三個印記。
印記在觸碰下微微發熱,散發出淡淡的青輝。同時,沈青瑤透過青冥之力,能清晰地感知到三人心中澎湃的激動、忠誠以及長期壓抑的悲憤,並無半點虛與委蛇或惡意。
確認無誤!沈青瑤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,臉上也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:“辛苦了,這五年。”
三個漢子眼眶瞬時紅了!周遠猛地掏出卷羊皮紙遞上:“閣主!這是夜煞的兵力部署圖!我們冒死偷抄的!”
沈青瑤接過圖紙,迅速展開。圖紙上清晰地標註了玄字營主力約兩百人的大致分佈、巡邏路線以及幾個可能的進攻方向。然而,她敏銳地發現,圖紙上並未標明主帥夜煞的具體位置。
“夜煞本人現在何處?”沈青瑤指出關鍵。
周遠急聲道:“夜煞沒跟主力來!躲在五十里外黑風寨據點指揮!他在練陰邪蠱術,要絕對安靜,從不露面,全靠親衛傳命令!”
沈青瑤眼神一凝!夜煞本人未親臨前線?這既是好訊息,也是壞訊息。好訊息是,正面壓力可能稍小;壞訊息是,這意味著夜煞可能在準備更大的陰謀,或者其本身實力提升到了某種關鍵階段。
她仔細將部署圖記在心中,然後遞給老鬼和林念安傳閱。有了這份部署圖,加上三名內應的協助,她們便從絕對的被動轉向了有機會主動佈局。
“周遠,你們三人暫時按兵不動,繼續潛伏在玄字營中,隨時傳遞夜煞和太子方面的訊息。沒有我的命令,切勿輕舉妄動,保全自身為上。”沈青瑤下令道。
“是!閣主!”周遠三人領命。
“另外,玄字營中,像你們一樣心向青冥,或對太子暴行不滿者,還有多少?”沈青瑤沉吟片刻後問道。
周遠與其他兩人對視一眼,低聲道:“不敢欺瞞閣主,玄字營也非鐵板一塊。被太子用蠱毒、利益脅迫者居多,真正死心塌地者少。據屬下觀察,至少有三十餘名兄弟,內心仍念著靖安王舊恩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若閣主舉起青冥大旗,他們…必是潛在的助力。”
三十餘人!這比沈青瑤預想的要多。這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。
“我明白了。你們先回去吧,小心行事,聯絡方式按舊例。”
“屬下告退!”周遠三人再次行禮,如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幕中。
沈青瑤望向遠處黑沉沉的森林,目光彷彿要穿透重重阻礙,看到五十里外那個坐鎮後方的敵人。夜煞不在軍中,這對她接下來的行動,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關鍵破綻。
她轉身,對老鬼和林念安沉聲道:“看來,我們要給這位夜煞統領,準備一份‘驚喜’了。明日開始,按計劃,我們要讓太子和夜煞都以為,我們己被逼入絕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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