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福伯嘴裂到耳根,黑眼珠盯著沈青瑤,身上飄著爛木頭混著屍毒的味兒!幾十道黑影從樹影裡鑽出來——動作僵得像提線木偶,眼神空得嚇人,是被邪術控的影傀!
“小姐,太后她老人家念著您呢,跟老奴回宮吧。”“福伯”的聲音像砂紙磨木頭,沙啞扭曲,帶著勾魂的蠱惑勁兒。
沈青瑤心裡咯噔——太后!當年靖安王就警告過她,太后暗中養著邪術師,專煉控屍秘術!沒想到福伯竟是埋在王府的釘子!這影傀術摻著南疆巫蠱的陰毒,又有皇室秘傳的邪性,分明是衝剛覺醒的青冥之力來的,要把她掐死在搖籃裡!
“裝神弄鬼!”沈青瑤厲喝一聲,左臂影紋“嗡”地發燙,青冥令牌在掌心爆出刺目清光——像個小太陽,瞬間照亮黑沉沉的林子!
傀儡被清光照到,“嗷”地怪叫——身上冒起黑煙,動作僵得像生了鏽的木頭!福伯臉一白,黑眼珠裡閃過懼色,往後退了半步!
“青冥之力…果然名不虛傳…”他嘶聲道,語氣中的戲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殺意,“但剛剛覺醒,你能支撐多久?”
老鬼一把把林念安拽到身後:“是太后的影傀術!用秘藥泡活人,刀槍不入,弱點在眉心!福伯早死了,成了傀儡引子!”
林念安雖面色發白,卻迅速從懷中掏出幾枚藥王谷準備的解毒丹分給沈青瑤和老鬼:“小心,他們身上帶毒!”
沈青瑤知道不能拖!把青冥力全灌進令牌——清光“唰”地暴漲,像道金箭射向福伯眉心!
“福伯”怪叫一聲,雙手急速揮舞,拉過兩個傀儡擋在身前。嗤嗤聲響中,兩個傀儡在清光下迅速消融瓦解。趁此間隙,沈青瑤低喝:“走!”
三人毫不猶豫,轉身便朝著老鬼之前指示的“青冥小築”方向急掠而去。身後傳來“福伯”氣急敗壞的尖嘯和傀儡們混亂的追趕聲,但青冥之力對他們的剋制顯然極大,追趕的速度並不快。
終於甩脫追兵,到了瀑布後的山谷——青冥小築就藏在這兒!竹屋錯落,溪水潺潺,像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!
小築依山傍水,景色清幽,幾間竹屋錯落有致,彷彿世外桃源。入口處佈置著極為精妙的奇門遁甲之術,若非老鬼指引,外人絕難發現。
“這裡曾是靖安王殿下靜思和訓練核心暗衛之地,物資儲備充足,機關重重,足夠我們暫時棲身。”老鬼帶著沈青瑤和林念安穿過瀑布後的水簾洞,進入小築內部。
沈青瑤稍稍鬆了口氣,但心神並未放鬆。太后的影傀出現,意味著最強的幕後黑手之一己經正式將目光投向了她,局勢遠比想象中更復雜危險。她必須儘快整合可用之力。
沈青瑤掏出青冥舊部名冊——冊子摸起來暖乎乎的,上面的名字是秘藥水寫的,只有青冥自己人能顯影!
“老鬼,按名冊所示,距離我們最近,且可能還在玄字營中潛伏的舊部有哪幾位?”沈青瑤沉聲問道。
老鬼湊上前,指著名冊上幾個用淡金色標記的名字:“回閣主,據此地百里內,玄字營第七小隊隊長周遠、副隊長趙鐵山,還有負責後勤諜報的‘暗鴉’孫淼,這三人是當年王爺親手安排進去的釘子,忠誠度最高。按照約定,若青冥令現世,他們見到訊號,應會設法前來聯絡。”
沈青瑤盯著名字,眼神冷得像刀——五年了,人心易變!暗衛就得多疑,不然活不過三天!
“我們需要確認他們是否依舊可信。”沈青瑤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“老鬼,你可知與他們聯絡的暗號和確認身份的方法?”
“有!”老鬼連忙點頭,“當年王爺定下三重確認之法。第一重,對接暗號,問答需完全正確;第二重,需查驗對方身上的青冥印記,印記無法偽造;第三重,也是最重要的一重,需由持有令牌者,以青冥之力感應其心緒,若有絲毫背叛之念,青冥之力必生排斥。”
“好。”沈青瑤頷首,“那就按計劃,發出聯絡訊號,但需謹慎佈置。念安,你精通藥材,這小築周圍可有能佈置簡易毒陣或迷陣的材料?”
林念安點頭:“姐,我早看好了!山谷裡迷迭香、曼陀羅全有,給我倆時辰,在入口和水源布幻霧陣和軟筋散!不殺人,但能把壞人放倒!”
“去吧,小心行事。”沈青瑤對林念安的成長感到一絲欣慰。
她又看向老鬼:“老鬼,你熟悉小築機關,立刻檢查並啟動所有防禦機關,尤其是在會面地點周圍,要預留至少三條撤離通道。”
“老奴明白!”老鬼領命而去。
沈青瑤獨自留在屋中,摩挲著溫熱的青冥令牌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,也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責任。靖安王的冤屈、太子的狠毒、太后的深不可測、蘇婉柔的糾纏、蕭煜複雜的目光……所有線索和壓力都匯聚在她身上。她不能倒,更不能錯。
沈青瑤點了炷特製香料——煙柱筆首往上竄,帶著只有青冥舊部能聞出的秘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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