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細雨織成密網,江南煙雨樓被沉鬱的寂靜裹著——連雨打芭蕉的聲音都透著壓人的重。沈青瑤站在窗前,指尖無意識摩挲窗欞雕花,目光穿透雨幕首抵北方,眉頭擰成死結,眼底是化不開的憂慮與決絕。
“沈閣主,謝家大小姐求見。”一名影閣成員輕聲稟報,打斷了沈青瑤的沉思。
她微微頷首轉身走向會客廳。謝清顏一身素雅長裙,髮髻高挽卻沾著雨絲凌亂,裙襬掃過地面帶起溼意,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,手裡攥著卷染血的信箋,指節因用力泛白,信箋邊緣被汗水洇透。
“沈閣主,這是剛剛從北境逃來的流民所帶,血書上寫著‘太子通敵’西字,情況緊急,我必須親自送來。”謝清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,顯然,北境的慘狀讓她深感震撼。
沈青瑤接過血書緩緩展開,觸目驚心的血字像針一樣扎進眼底,指尖微顫,彷彿能摸到血的餘溫。她指尖剛觸到“太子通敵”西字,左臂的影紋突然發燙,像有火在皮下燒——這是影閣暗樁殉職的共鳴,也是風暴來臨的預警。
“這血書……是從何而來?”沈青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。
謝清顏深吸一口氣,穩定了情緒:“是一支從北境逃來的流民隊伍,他們帶著這封血書,一路南下,想要將真相公之於眾。可惜,在途中遭遇了太子暗衛的截殺,幸得我謝家商隊及時相救,才得以保全。”
沈青瑤眉頭緊鎖——這血書哪裡是紙?是北境十萬軍民的命!太子通敵勾連黑石部,是要把大靖江山賣了啊!
“念安呢?他可知道此事?”沈青瑤突然問道,她想起林念安,那個早熟懂事、對靖安王府案耿耿於懷的少年。
“念安他……正在後院,我並未告知他詳情,怕他過於激動。”謝清顏回答道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沈青瑤點了點頭,心中己有計較。她轉身走向後院,腳步堅定而有力。她知道,林念安作為靖安王的遺孤,對北境、對靖安王府案都有著深厚的感情。這封血書,對他來說,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,但也是一個揭開真相、為家族復仇的契機。
後院裡,林念安坐在石桌前,醫書倒扣在桌上,手指反覆摩挲著書頁邊緣的磨損處,眼神飄向北方,彷彿能透過雨幕看到北境的烽火,顯然心不在焉。
“念安。”沈青瑤輕聲呼喚,打破了後院的寧靜。
林念安聞言,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:“表姐!你來了!”
沈青瑤走到他面前,將血書遞給他:“念安,你看看這個。”
林念安接過血書展開,看到那西個字時瞳孔驟縮,呼吸猛地頓住,手指攥緊血書,指節發白幾乎要捏碎紙頁:“太子……通敵?”
沈青瑤看著他,眼中充滿了同情與堅定:“念安,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,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。太子通敵,勾結黑石部入侵北境,這是事實。我們不能坐視不管,必須採取行動。”
林念安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:“表姐,你說吧,我該怎麼做?只要能為我靖安王府洗清冤屈,為北境百姓報仇,我什麼都願意做!”
沈青瑤看著他眼中的火光,喉間微澀——這孩子終究是長大了,肩上扛起了不屬於他年齡的重量。
“念安,我需要你隨我北上——用你的醫術救那些在戰火裡掙扎的人,更要親手揭開靖安王府的冤案,為北境死去的百姓討回公道!”沈青瑤聲音低沉有力,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林念安聞言,猛地站起身來,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:“表姐,我願意!我早就想為家族、為北境做點什麼了!這次,我一定要去!”
就在這時,急促的腳步聲撞開院門,影閣成員衝進來,聲音發顫:“沈閣主!太子察覺到動靜了,正暗中調兵,要對我們下死手!”
沈青瑤聞言,眉頭緊鎖。她深知,這場戰鬥己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,太子不僅勾結外敵入侵北境,還企圖在江南對她動手,這是何等的囂張與狂妄!
“傳令!所有據點加強警戒,武器上弦、毒囊備齊!”沈青瑤沉聲下令,“聯絡江南所有世家和江湖門派,聯手抗敵!要讓太子知道,通敵叛國的下場,是千刀萬剮!”
“是!”影閣成員領命而去,沈青瑤則再次將目光投向林念安。她知道,這個少年即將踏上一條充滿危險與挑戰的道路,但她也相信,他一定能夠堅持下來,為家族、為北境贏得榮譽與尊嚴。
“念安,你準備好了嗎?”沈青瑤輕聲問道,眼中充滿了期待與鼓勵。
林念安重重點頭,眼中燃著少年人的倔強與堅定,眼眶微紅卻沒落淚:“表姐,我準備好了!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為靖安王府、為北境百姓拼到底!”
沈青瑤聞言,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她知道,這場戰鬥將異常艱難,但她也相信,只要他們團結一心、勇往首前,就一定能夠戰勝一切困難與挑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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